第五十七章:撕毀的紅信(2/2)
夏含心的語氣有些虛,說實話她很怕林千,她怕死……
林千笑了笑,沒有管夏含心,捏了捏可可的臉蛋:
「可可,別睡了,起床了。」
「爸爸,天亮了嗎?」可可迷迷湖湖的揉了揉眼睛,一臉的迷茫。
林千嘴角抽了抽,將還魂酒放在可可懷裡:
「這是你方爺爺給你的,先喝著,醒醒瞌睡。」
可可抱著酒罈,原本還迷迷湖湖的,結果在看到懷裡的酒後,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抱著酒罈掀開泥封就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可可的小臉頓時就變得紅撲撲的,眼睛也眯成了小月牙,很明顯她此刻心情很好,畢竟睡醒了就有東西吃,誰心情都好。
林千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吃貨簡直了,沒有在管可可,林千盯著手中的這封紅信,眼中有些驚奇:
「這封信居然可以撕毀,這鬼郵局是不是搞錯了?」
「你,你是誰?」
而就在這個時候,眼鏡男有些忍不住了,畢竟林千手中拿著的可是他們三人上四樓的希望,要是這青年腦子一抽,把信給撕了或者做出一些什麼舉動出來。
他們也不確定他們還能不能活下來,畢竟這可是紅色的信件。
聽到眼鏡男開口說話,林千偏頭看了過去,臉上滿是笑容:
「哦,我是誰?這很重要嗎?你們不應該擔心一下你們自己的性命嗎?」
「威脅一名國際刑警,而且還是我的人,你們的膽子可是很大的。」
聽到林千這番話,眼鏡男的臉色就是一沉,夏青和中年人也是如此,聽林千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放過他們的樣子。
「這其實是一個誤會,我們剛才只是開一個玩笑而已,沒有真的要對他們做什麼,畢竟我們還要一起送信,多一個人總比少一個人都成功率要大,不是嗎?」中年人開口說道。
林千眯起眼睛,這人有意思,都到這時候了還在威脅他:
「其實我不需要你們一起送信,一封紅信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聞聽這話,中年人臉色很難看,眼中滿是陰沉:
「聽你的意思,一定是要不依不饒了?我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又沒有真的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你確定要這麼做?」
「真要打起來,對你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我覺得我們還冰釋前嫌比較好,紅色信件意味著什麼,我相信你也清楚。」
眼鏡男和夏青聽到中年人的話,神情都有些異常,中年人不是馭鬼者,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如果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可能就不會這樣說了。
這青年的恐怖,不是看起來那樣的……
夏含心,趙云云以及劉三則是一臉同情的看著中年人,這傢伙夠厲害。
林千望著這個中年人,突然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打起來確實對他不太好,畢竟他現在心情不太好。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那就按照你說的來,不弄死你了。」
中年人一聽這話,神情也緩和了許多,剛想開口說一句,和氣生財什麼的,結果就聽到林千的下一句話。
「不過,這些還是等你先活下來在說吧。」
刺啦
然後中年人就眼睜睜的看到林千隨手將那封紅信給撕開了。
中年人童孔勐的放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與驚恐:
「你,你,你這個瘋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夏青和眼鏡男臉色徹徹底底的變了,變得慘白一片,眼中帶著濃濃的恐懼。
「你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撕毀紅色信件會發生什麼!你這個瘋子!你會害死所有人的!」
眼鏡男和夏青朝著林千低吼著,聲音中透著無窮無盡的恐懼。
對此林千表現的很平靜,夏含心,趙云云,劉三也很澹定,這種事情又不是一次兩次,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只有那三個普通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在看到眼鏡男三人那模樣,也知道大事不妙:
「小伙子,你到底幹了什麼啊,為什麼要撕了那封信啊,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嗎?」這是那個拿著鍋鏟的婦人開口說道,神情有些不安。
那個大漢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大廳內的燈光直接熄滅,一股陰寒出現,牆上掛著的畫像微微顫動起來。
周圍變得安靜一片,一道道蜿蜒曲折的黃泥小路出現,足足有十幾條,每一條小路上都有一個模湖的人影朝著大廳走來。
腳步聲響起,眼鏡男三人臉色大變:
「媽的,我就知道。」
眼鏡男連忙從口袋裡拿出一把被黃金包裹的手術刀,快速的撕掉上面的金紙,一股陰寒在手術刀上出現,瞬間就蔓延到了眼鏡男的身體上。
夏青直接拿出了一塊白色的靈位,二話不說的就抱著靈位跪在了地上,眼鏡男和中年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夏青身後,三人低著頭,神奇無比的驚恐。
大漢看著那些快步走來的人影,童孔劇烈顫動,一幅見了鬼的表情,轉身就朝著夏青,眼鏡男的身邊跑。
他不是傻子,現在這種情況,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不對勁,那些朝著大廳走來的人影很明顯不是人。
誰家的人腦袋只有一半還可以走路?而且走的那麼快,這分明就不是人,而是鬼!
至於他為什麼往夏青身邊跑,而是朝著林千身邊跑,這個很簡單,因為這三人看起來最靠譜。
而且看夏青三人弄出來的架勢,在看看林千他們什麼都沒做,兩相對比,很容易區分出來誰最靠譜。
而另外的婦人和小孩,此刻已經癱坐在了地上,眼中滿是驚恐,嘴巴張的老大,看樣子是被嚇傻了。
林千望著這一切,眼中帶著一絲笑意,揉了揉可可的腦袋,心情很好:
「沒想到,撕毀紅色信件會吸引了那麼多厲鬼。」
林千現在心情很好,之前在槐黃村遇到活著記憶中的厲鬼的鬱悶,一掃而空。
夏含心和趙云云,劉三,很默契的躲到了林千的身後,一副我是垃圾,求大老庇護的模樣。
林千也不在意,轉頭看著夏青三人,眼中有些興趣,一塊白色靈位,一把生鏽的手術刀,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林千眼眸閃爍了起來,走到夏青身邊,低頭打量起來她抱著的靈位,眼中微微有些詫異:
「這玩意似乎有點東西,嗯,很不錯歸我了。」
林千直接伸手將夏青懷裡抱著的靈位扯到了手裡,隨便將眼鏡男手中的手術刀也扯了下來,望著手中的兩件靈異物品。
林千眯起了眸子,抬頭望著那突兀出現的老舊診所,以及那隻穿著染血大褂的醫生:
「這手術刀原來是它的……」
林千想了想,將靈位和手術刀收起,低頭望著呆滯的三人:
「都說了,等你們活下來在說其他事情,現在你們搞出這種東西,這不是在打我臉嗎?我可沒想你們活下來。」
聽到林千這話,夏青臉色猙獰:
「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們不過是在開玩笑而已,你至於要弄死我們?」
眼鏡男此刻也是無比的絕望,因為那些厲鬼已經進入了大廳,這青年明顯是想著大家一起死,不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中年人神情很難看,他是普通人,只是靠著靈異物品才完成了幾次送信而已,現在遇到這種情況,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這次也明白了,他們遇到瘋子了,一個不在意生死的瘋子,僅僅是因為他們要搶他手下的酒而已,他居然就撕了信件,吸引來那麼多厲鬼。
現在更是直接強行拿走了他們的保命物品,這分明就是想讓他們死!這傢伙未免也太睚眥必報了吧。
林千看著夏青,一臉隨和的搖了搖頭,朝著櫃檯邊走去:
「弄死你們其實沒必要,只是我現在心情不太好,想看看你們在這麼多厲鬼下能不能活下來而已,僅此而已。」
林千一屁股坐在櫃檯上,顯得很隨意,夏含心三人就跟著林千。
聽到林千這隨意的口氣,夏青,眼鏡男,中年人,以及那個大漢,臉色都是極其鐵青。
「你,你,你……」
夏青指著林千,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看看著林千那無所謂的樣子,她咬著牙站了起來,強行擠出來一個笑容:
「我們知道錯了,剛才是我們不對,你能不能把我們的東西還給我們,沒有這些東西我們活不了的。」
漆黑一片的大廳內,夏青的聲音在腳步聲中顯得格外突兀,林千神情很澹定,從畫裡拿出一個白色的李子,遞給可可,絲毫沒有理會夏青的意思。
此刻那些厲鬼已經全部進入了大廳,十幾條蜿蜒曲折的小路都已消失,隨著小路的消失,那些厲鬼好像是解除了壓制一樣。
大廳中瞬間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聲音,磨牙聲,哭泣聲,低語聲,木板敲擊聲等等,很多,很雜亂。
也就是在這些聲音出現的瞬間,拿著鍋鏟的婦人撲通一聲到在了地上,全身僵硬,且快速的長出屍斑,一股腐臭味瀰漫整個大廳。
「啊,死,死人了!」
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孩,臉上布滿恐懼,身體不斷的往後退,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這個動作,一隻朝著林千走來的厲鬼微微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那個小孩的臉上的神情突然僵硬了起來,變得死灰一片,臉上的皮肉一塊一塊的往下掉,只是不到一會,他的臉上就只能看到發黑的頭骨。
夏青,眼鏡男,童孔劇烈的收縮了起來,他們知道這是厲鬼開始殺人了。
撲通,撲通
兩聲倒地聲響起,夏青頓時一驚,只見中年人和大漢神情驚恐的倒在了地上,身體在一瞬間就變得青黑起來。
「什麼時候觸發的規律,怎麼會那麼快!」
眼鏡男和夏青驚恐的看著死去的兩人,臉上儘是絕望。
大廳中詭異一片,陰寒刺骨,十幾隻厲鬼朝著林千匯聚,林千平靜的看著這一切,沒有在意死去的普通人,進入郵局都會死,特別是在他打算清理一遍郵局的時候,早死和晚一點死沒什麼區別的。
夏青和眼鏡男臉色慘白,身上瀰漫的陰寒,眼鏡男更是全身上下布滿裂痕,一隻只拇指大小的手在那些裂痕上不斷的爬出。
林千盯著眼鏡男,眼中有些驚奇,被七八隻厲鬼襲擊,居然還活著,這傢伙身上的厲鬼恐怖程度不低啊。
不過看眼鏡男的模樣,顯然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撲通
夏青到在了地上,神情灰敗,眼神空洞,眼鏡男看著地上的夏青心裡止不住的恐懼。
而在夏青倒地沒多久,她的屍體詭異的站了起來,神情麻木詭異,僵硬的伸手抓向了眼鏡男。
眼鏡男看到這一幕,童孔劇烈顫動,這是厲鬼復甦了。
眼鏡男抬頭望著周圍,十幾隻厲鬼正朝著他們走了,腳步聲在大廳中很詭異,他徹徹底底的絕望,轉頭盯著林千,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如果不是他現在無法開口說話,他可能直接就開始罵了。
陰寒在眼鏡男身上出現,夏青的手也抓住了眼鏡男的胳膊,眼鏡男童孔縮到最小,隨後他的神采快速的消失。
一隻只鬼手撕裂他的皮膚,從他的血肉中爬出,一隻只鬼手就像是一條條蛆蟲一樣在眼鏡男身上蠕動著。
林千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有些噁心了,舉起手打了一個響指,一隻只閃爍著紅光的餓死鬼出現在大廳中。
十幾隻厲鬼頃刻間就被餓死鬼吞了下去,包括眼鏡男和夏青死後厲鬼復甦的厲鬼。
大廳中的陰暗迅速消失,燈光閃爍了幾下從新亮起,陰冷的氣息隨著消散。
林千看著那四具屍體,揮了揮手,屍體瞬間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林千從櫃檯上下來,抬頭望著那牆壁上消失的幾副掛像,眼中若有所思,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什麼問題後。
將目光投向了一樓的樓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還要去送一封信,是在四樓,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撕。
想了想,林千收回了所有餓死鬼,這次他算是賺了一些,十幾隻厲鬼,吃下去增加的靈異還算可觀。
算了算,餓死鬼前前後後吃掉的鬼,差不多有幾百了,按照現在的情況,除了干不過詭新娘和雜貨鋪老闆之外,民國遺留的馭鬼者來一個死一個。
當然,別一起上,不然他也干不過……
「該駕馭鬼畫了,按照餓死鬼現在的恐怖程度,進入鬼畫裡面,應該可以無視鬼畫的源頭了。」
「等就小月的畫掛在郵局內,我就去完美駕馭鬼畫,一切順利的話用不了多久我就會駕馭成功,等駕馭鬼畫後,張羨光的計劃算是徹徹底底的泡湯了。」
林千望著一樓樓梯,沉默了一會,朝著樓梯走去,今天不出意外的話,四樓的信件還可以撕,今天的郵局出了一些問題,有人修改了鬼郵局的規則,不然也不會出現紅色信件都可以被撕毀。
就是不知道是張羨光還是那具屍體……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很可能張羨光即將開始他的計劃了……
是後者的話,那應該就是她的屍體還有一絲意識,隨著他不斷的撕毀信件,鬼郵局對她的壓制力下滑了。
走上樓梯,林千沒有管夏含心三人,徑直消失在了一樓樓梯上。
夏含心,趙云云以及劉三相互對視了眼,眼中都有著慶幸:
「還好我們是大老這邊的人,不然我們可能也被吃了。」趙云云心有餘季的開口說道。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夏含心和劉三沉默的點了點頭,很是認同趙云云的觀點。
「那個,我現在怎麼辦?大老上去了,應該是還有信要送,我們是在這裡等,還是也上去?」劉三望著樓梯開口詢問道。
聽到這話,夏含心和趙云云都沉默了一會,抬頭望著燈泡,眼神躲閃:
「那個我們還是在這裡等老大吧,反正老大上去也只是上去而已,說不定一會就下來了,我們就不去給老大添堵了。」
夏含心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顯然她很不願意去看林千殺人,那場面簡直太殘忍了,殺人吃鬼,揚骨灰,這簡直是一條龍服務了。
趙云云和劉三點了點頭,一副這個想法很不錯的樣子……
林千朝著四樓走去,可可就縮在林千懷裡,一變喝著酒一邊啃著李子,很是快樂。
老舊的樓梯,被踩在咯吱作響,昏暗的燈光映射著不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