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周正的擅作主張(2/2)
腐朽的牆壁,開始出現龜裂的地板,以及……
冬,冬冬……
「啊!死人了!」
轟隆……
地板碎裂的聲音響起,以及一道血肉被鋼筋穿透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嘈雜的喊聲和慌亂的腳步聲。
「不可能,被我限制了還能動?」
「走,快走,趁著鬼域還沒有出現,離開這裡,我留在這裡拖住這玩意。」
隨著周正的怒吼響起。
林千笑了笑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弘法寺。
一片黑暗當中,有一棵樹,一棵蒼白,宛如骨頭生長而成的樹。
樹上掛著破破爛爛的人皮,髒臭的布條,乾屍的腦袋,怪異的紙幡
以及一個影子,一個和人一樣輪廓的影子,仿佛由黑暗凝聚而成。
這個高大的黑影一動不動,倒掛在樹上,腦袋朝地。
仔細看去發現這黑影的胸口上釘著一個成人手臂粗細的鐵釘,不,確切的說應該是民間常用的棺材釘,那棺材釘不知道點釘在樹上多少年了,鏽跡斑斑,仿佛要斷裂。
滴嗒,滴嗒~!
漆黑濃稠的血液從黑影當中流出。
林千看著被釘在骨樹上的鬼眼之主,他上下打量著它,這是林千第一次見到神秘的鬼眼之主。
林千瞥了眼黑暗的邊界處,那裡有一顆閃爍詭異紅光的眼球,上面散發的血腥和靈異很不俗。
「並沒有偏離的世界,這隻鬼的恐怖程度也只是比之前的我高一些而已。」
林千在白骨樹的周圍轉了轉,靈異被壓制了,但林千可以感覺到,它隨時可以離開,這根鏽跡斑斑的棺材釘釘不住它。
「還真是神秘的存在,我居然看不出你的殺人規律是什麼,有意思。」
林千看著飄飛的魂幡,慘白的白骨樹很邪性,這棵樹包括但不限於上面的所有東西,都是一隻厲鬼。
骨樹是厲鬼,乾屍人頭是厲鬼,紙幡是厲鬼,破破爛爛的人皮是厲鬼,哪怕是最不顯眼的布條也是厲鬼。
「還是缺少了一下東西,只有影子,沒有屍體,是在等以後的楊間嗎?」
想到那張出現在楊間附近的人皮紙,林千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楊間的人生好像是被安排了。」
林千心裡突然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仔細想來的話這個機率是很大的,從那張慫的一批的人皮紙就可以看出來很多事情。
明明害怕被留在敲門鬼的鬼蜮裡面,卻沒有告訴方鏡敲門鬼會在今天來到學校,這很不對勁。
這要是說後面沒有人推動,林千是不信的。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的黑暗當中響起,林千回頭望著,只見一個身穿校服,臉色慌張,拿這手機的學生快速的朝著這邊跑來。
「楊間來了。」
林千雙手插兜看著奪命狂奔的楊間,在他的身後,一個老人正在不急不緩的跟著。
是敲門鬼。
「沒什麼看頭了,去看看周正,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嘴裡問出一些什麼來。」
林千回頭凝視了眼倒吊在白骨樹上的人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沒有說什麼,轉身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楊間看到了那片紅光是什麼,然後被鬼眼寄生,最後成為馭鬼者,這劇情林千很熟了。
「你是誰?你怎麼會從教室里走出來。」
一個身穿風衣,臉色蒼白,枯瘦的男子靠坐在走廊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帶著幾分警惕的看著從教室當中走出的林千。
「我身上的靈異,你有沒有感覺到幾分熟悉?」
林千靠在教室門上,笑吟吟的看著即將厲鬼復甦的周正。
「熟悉?」
周正感受著林千釋放出來的那一絲絲靈異,童孔驟然縮緊:「鬼嬰……不,這不可能,這世界上不會存在兩隻一模一樣的厲鬼……」
「答對了一半,不過這不是鬼嬰,這是餓死鬼。」
林千澹定的點燃了一根煙,很是悠閒。
「你也是國際刑警?你是總部派來支援的?」周正死死的盯著林千,眼中不僅僅是警惕那麼簡單了。
「你想知道我的身份?」
林千笑了笑:「這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來這裡宣傳靈異復甦,我就告訴你我的身份,你應該知道,這個時期總部是不允許國際刑警向普通人告知厲鬼的存在的,更別說讓你來學校宣傳了。」
「是有人叫你來的,還是什麼其他原因導致你來這裡宣傳?」
「說說看,我對這個感興趣很久了。」
林千推了推眼鏡,血色的童孔在周正的眼中一閃而逝。
聽到這個問題,周正有些沉默,過了足足好一會他才開口說道:「你能知道總部,以及總部的政策,就這些便足以證明你是國際刑警了。」
「你問的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但你必須保證這裡的學生活下去。」
周正盯著林千,身體上的痛苦讓他的神情有些扭曲,但哪怕是這樣了,他依舊在擔心這裡學生的安危。
看著周正蠕動的腹部,林千有些沉默,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會活下去的。」
聽到這話,周正點了點頭,似乎是放下了心來:「其實這次宣傳是我擅作主張弄出來的,我的想法很簡單,讓他們知道從厲鬼手中活下去的方法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想法,也沒有別人讓我來。」
「事情就是這樣,並沒有算計在裡面。」
「這樣嗎,那就真的是有心算無心了,秦老還真是厲害。」林千心裡這樣想著。
「行了,我知道了,感謝你的配合,那我就不打擾你最後的時間了。」
林千掐滅菸頭,隨手扔在了黑暗當中,然後在周正的目光當中朝著樓下走去,他想去看看那張人皮紙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沒有。
「一定要讓那些孩子活下去!一定!」
周正看著林千,眼中滿是期許之色。
聽到這話,林千揮了揮手,沒有回頭說些安慰的話,直接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當然會有人活下去,只不過是沒那麼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