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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後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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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副本就要正式開始了,雙方新人出土,不出意外的話,兩天之內就要準備成親了。」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葉真神情變得激動起來,在這裡耗了兩天多了,終於要見到真正的正主了。

「走著。」

想到這些葉真直接就朝著顧府外走去,對於那隻紅毛出土,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哎哎……阿顧你要去哪裡?」少女看著快步朝著府外走去的葉真連忙跟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葉真的手臂。

柔軟壓身頭,葉真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

「姑娘家家的,你能不能矜持一下?」葉真說道。

「我不,夫君你這是要去哪裡?」少女眉目含情的望著葉真。

呃……

「你管我去哪裡。」葉真說著頭也不回的朝著顧府外走去,少女整個人就這樣吊在了葉真的身上,被葉真拖拽著前行。

剛好出來散散心的顧謙,一出來就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沉默:「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想到自己還在睡客廳,心裡不由自主的就有些煩悶。

「真是傷風敗俗!」顧謙大袖一揮轉身離開了院子,這下子連散步的心情也沒了。

都怨葉真這小兩口。

和煦的陽光灑落樹林,葉真和少女悄咪咪的躲在了一片枝丫後面。

此刻的懸崖當中,一個道士正在神情凝重的開壇作法,林千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面,旁邊七八個拿著鐵鍬,麻繩,抬棺棍的家丁正興致勃勃的望著這一幕。

道士的作法和顧府之前請道士做的法事差不多,一樣的布置,兩根龍鳳燭,兩張寫有生辰八字的漆黑符籙。

一注散發著紅色煙霧的紅香。

就連他們念的咒語也是一模一樣的。

隨著道士將符籙繞過龍鳳燭,原本淡黃的火苗瞬間變得血紅,與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從龍鳳燭上散發的味道很是難聞。

極其刺鼻,那味道就好像是一具屍體腐爛了幾個月一樣,那味道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隨著這味道的出現,幾乎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除了林千和劉道長。

看著被火焰侵蝕的符籙,劉道長雖然皺著眉頭,但神情卻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他看了看縹緲的紅煙,轉頭對著林千等人喊了一句。

「動土遷墳,紅香燃盡之前必須做好一切事宜。」

聽到老道士的吩咐,林千點了點頭事宜家丁可以幹活了,這次他們帶來的家丁是特意挑過的,不符合劉道長人選的全部叫了回去。

所以沒有出現家丁背對法壇的情況。

「動土的時候不要說話,不能見血,速度要快更要穩,可以慢但不能急。」劉道長看著拿起鐵鍬準備開乾的家丁,開口提醒了幾句。

「知道了。」家丁們齊聲回道。

林千從地上拿起鐵鍬打算也去刨兩把土,可沒想到他剛打算走過去,一個家丁連忙跑了過來將他手中的鐵鍬拿了過去。

「林哥,這事哪裡用著您出面?有我們幾個弟兄就可以了,您先歇著,我們一會就給老爺把少爺刨……遷出來。」

「對啊,林哥你就歇著吧,這裡有我們就夠了,哪還需要你親自動手。」

七八個家丁一起附和著說道,聽到這話林千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重新坐在了石頭上面。

見林千重新坐回石頭上面,幾個家丁鬆了一口氣,臉上湧現出一些笑容,快步的跑向了立於懸崖前的那座墳。

林魚看到這一幕並沒有覺得不妥,反而覺得很正常。

「道長,現在就沒有問題了?」林魚望著開始動土的家丁,有些憂慮的問道。

「目前算是沒有問題了,等會將棺材抬回去的時候千萬不能落地,只要起棺就不能碰地,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劉道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看了看坐在石頭上神情平靜的林千。

「有這傢伙在,就算是想出事也出不了啊,棺材裡面那玩意還沒有他凶。」

這些話劉道長並沒有說出來,有些事情是不能當面道破的,就比如這個,他們師徒二人活的挺好的,還沒有要去見祖師爺的地步。

「這樣嗎,那我就放心了。」林魚鬆了一口氣,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做完這件事,那他也算是對得起自己的兒子了。

「唉……孽緣啊,棒打鴛鴦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要在一起,顧謙啊顧謙,你算是欠我一條命了。」林魚望著墓碑上的名字,眼中有些黯然。

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鴛鴦,可偏偏被弄成了孽緣,呵呵,父母的一句為你好,是真的好啊。

生不能連理枝,那便死後同穴,這真是配得上亡命鴛鴦這一語了。

新鮮的墳土被一鍬接著一鍬的送出,只是幾分鐘的功夫,一口血紅的棺材就顯露在眾人的眼前。

看到棺材出現的瞬間,劉道長的臉色微微一變:「紅色的棺材!怎麼會!」

他快步的來到棺材的面前,一股陰寒撲面而來,他望著這口血紅的棺材,有些沉默。

「女子配紅棺我可以理解,畢竟是夭折,可為什麼男子也是紅棺,夭折的男子應該配黑棺才對,除非,除非這一開始就是為了結冥婚而準備的……」劉道長的臉色變化不定,他轉頭看了眼神情平靜的林魚,眼眸微微縮了縮。

「道長,有什麼問題嗎?」林魚快步走了過來,有些疑惑和擔憂。

「沒,沒什麼問題,既然棺材出現了,那就快點遷出來吧,時間不多了。」劉道長深深的望了眼林魚,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事情不能問,問了他們師徒可能就回不去了。

山風吹拂,那股子難聞的腐屍氣在緩緩地擴散,林千看著劉道長那突然的舉動,摸了摸懷裡的黑貓,嘴角微微翹起。

「想七想八的道士,倒是夠謹慎的。」

看著劉道長默默地退回法壇前,然後悄悄地對著自己的徒弟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不要聲張。

小道士看著那口血色的棺材,咽了咽口水,默默的低下頭繼續燒著紙錢,男配紅棺,家宅不安,輕則斷子絕孫,重則家破人亡,全家死絕。

可謂是要凶則凶,要詭則詭,極其不詳。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隨著棺材的出土,一大一小兩個道士全程連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幾個家丁將麻繩固定在棺材上,並且弄上了棍子之後他才開口說了一句。

「全程都不要讓棺材落地,切記!」劉道長神情嚴肅的望著所有人,看著劉道長那嚴肅的神情,紛紛意識到了棺材落地的嚴重性。

「可以了,起棺!」劉道長看了看還有半截的紅香,神情微微放鬆了一些。

聽到劉道長這話,林魚抓了一把墳土撒在前面,然後親自拿出一把黃紙,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撒。

棺材很輕鬆的被幾個人抬了起來,八個人剛剛夠抬,林千抱著黑貓走在隊伍的後面,他看著正在收拾法壇的師徒,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徑直跟著棺材一起回去了。

「女子夭折才配紅棺,這說法很有意思。」

林千瞥了眼全程躲在樹木之後的葉真兩人,沒有太在意就是了。

「徒兒,等會回去之後,什麼都不要說,我們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拿完錢我們立馬就走,不管林居士說什麼,我們都不能在林府過夜,今天晚上可不太平。」

正在收拾法壇的劉道長對自己的徒弟吩咐了一句。

「師傅,這會不會有些不太好?我們明知道會出事情,為什麼不幫一下忙?哪怕不幫忙提醒一下也好啊,我們修道之人,不應該是要替天行道的嗎?」

「遇到這種事情,我們不幫忙為什麼還要逃?」小道士疑惑不解的望著自己的師傅。

「替天行道個屁,老天爺公平的很,哪需要我們去替它老人家行道?替天行道不過就是一些偽君子做惡行的一個藉口而已。」

「我們修道之人講究一個清靜無為,道法自然,世間萬物各有各的緣法,順其自然便是它們的歸宿。」

「不論我們參與與否,都改變不了什麼,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說,冥婚乃是禁忌,可為什麼他們兩家卻依舊要做?」

「這樣已經是違背了倫理剛常,按照你的說法,我們是不是也要去替天行道?」

「徒兒,你年紀尚小,還不曾明白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真正意思,道法自然,我們順其而行便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我覺得這是錯的就是錯的。」

「一切都要講究一個先後因果,替天行道還不是我們可以說說的,萬物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人如此,牲畜如此,鬼怪妖魔亦是如此。」

「好好學好好看,你的日子還長。」

聽著師傅的這番話,小道士撓了撓頭有些茫然,他似乎聽懂了又沒有聽懂。

走在隊伍後面的林千,身形微微頓了頓,神情有些變化:「因果,先後順序……」

林千眼眸眯了眯,若有所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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