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推算了個寂寞(2/2)
他腦子瞬間浮現出幾個關鍵詞,夢魘,餓死鬼以及詭新娘。
「該去找媳婦了。」林千恍然,他摸了摸乾枯的手臂,點了點頭;「嗯,是得離開這裡了。」
於是,林千踩在那些腸子上,朝著劉府外走去,對於在那裡陷入懵逼的劉權父女,林千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
林千此刻已經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現在腦子裡只有兩個目標,尋找餓死鬼和自己的媳婦。
至於去哪裡找,林千腦子裡沒有告訴他。
他是一個劍客,一個尋找自己媳婦的劍客。
劉權和劉韻就這樣看著林千離開劉府,他們咽了咽口水,心跳不受控制的開始加快。
「捕鬼人,他是捕鬼人!」劉權臉色有些慘白,嘴裡喃喃自語著。
走廊上的屍體在印證著劉權的猜想,那把鏽跡斑斑的長劍在告訴劉權,那個青年不是普通人。
他們的如意算盤落空了,那個青年擁有滅絕劉府的能力。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青年沒有除惡務盡,如果是他經歷了這種事情,他一定會讓劉府雞犬不留,一定會……
但劉權此刻無比慶幸那個青年沒有那麼做。
他看著青年的背影,突然覺得今天早晨的風有些喧囂了,以及他的心跳好像有些太快了。
砰砰砰……
砰。
劉權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胸口,他剛才好像聽到自己的心臟炸了,不過這應該是幻覺吧,人的心臟怎麼可以從身軀內炸呢?這是不可能的。
劉權這樣想著,不然怎麼解釋那個會移動的紅櫥子?
於是劉權就有些疑惑的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七竅當中流出,流淌在地上,與走廊上的鮮血混作一團。
在劉權失去意識的時候,他好像聽到了開門聲,是兩道,一道來自前方,另一道則來自身後。
身後那方向,好像是祠堂……
劉韻的無頭屍體倒在地上,剛才在她腦袋炸開之前,她好像看到了一個新娘?好像是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劉韻也分不清了。
……
推開劉府的大門,林千被迎面而來的風吹了一個激靈,早上還真是冷啊。
林千縮了縮脖子,連忙緊了緊衣服:「有些冷,有空得加衣了。」
林千嘀咕了一句,看著有些冷清的街道,摸了摸頭,腦子裡為數不多的想法在告訴他一些事情。
「男左女右,所以應該走右邊,額,不對,是左邊。」林千摸了摸下巴,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他朝著右邊走去,時辰還早,永夜城可不是鄉落,可沒有人那麼早出來趕集。
所以,在離開劉府所在的大街之後,林千迷路了……
林千望著這一模一樣的街道,有些疑惑:「這裡的街道怎麼一模一樣?」
他現在站在一朵雲下,按照白雲尋路法,只要以這朵云為標記,那他應該已經出城了才對,可為什麼他還在城裡?
林千有些搞不明白了,難道白雲尋路法是錯的?
那些早起擺攤的百姓,看著這個在附近兩條街道繞圈圈的青年,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特別是這青年還時不時抬頭看天的舉動更是讓人有些迷。
他們也不清楚這青年在搞什麼么蛾子,所以就抱著吃瓜的心態在那裡數著青年經過他們攤位的次數,以及抬頭看天的次數。
這青年很有問題。
可很快他們就沒辦法在吃瓜了,因為城主下令讓他們離開劉府附近的街道,該收攤的收攤,該關門的關門。
在永夜城,城主的意願就是上天的意願,他們不敢不聽,只能老老實實的關門收攤。
他們的動作很快,只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完成了城主的命令,而當他們都收攤回去了時候,他們驚奇的發現那個青年還在附近的街道轉圈圈和抬頭看天。
他似乎並沒有聽到城主下的命令一樣。
也有好心人想上去提醒這個青年,畢竟違抗城主的命令可是要進大牢的,他們也不想看到怎麼一個俊俏後生就因為這件事而進大牢。
這太不值得了。
可詭異的一幕卻發生了,那些抱著好心上去提醒那個青年的人,無一例外都沒有辦法接近那個青年。
那個青年永遠在他們前面,只要他們走在他的後面,就似乎無法靠近那個青年,不論你跑的有多快。
見到這詭異的一幕,那些百姓心頓時就慌了起來,也沒有好心人在去提醒那個青年了。
全部快速的離開了這條街道,那青年很不對勁。
而隨著百姓的離開,幾條街道變得空曠起來,林千對此毫無察覺。
他還執著於尋找離開的道路,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的變化。
「他就是司主說的那個傢伙,看起來怎麼傻乎乎的,他這是在用雲當路標?難道他不知道雲會移動?」
「誰知道呢,不過可以確定他就是司主說的那個人,劉府已經被殺光了,祠堂裡面的東西此刻就在劉府當中活動,這件事情,不出意外的話,跟這傢伙有關。」
「那還真是夠心狠手辣的了,劉府上上下下百十口人,就這沒了,不過這行事風格,我喜歡,嘿嘿……」
一處院牆上,一站一坐著兩個人,他們身穿一襲黑衣,上鏽一隻戴著面具的子鼠,子鼠妖異,血色的瞳孔,看起來有些滲人。
兩人望著還在街道上打轉的林千,臉上的神情很平靜。
其中一個望向了不遠處的劉府,那裡的天色很陰霾,一層淡淡的陰暗籠罩住了劉府,從外面看起來陰氣森森的,有些不詳。
「怎麼說?現在動手帶他回去,還是讓他在轉一會?」
「還是讓他多轉一會吧,好久沒有見到怎麼有意思的傢伙了。」坐在牆頭的一個人想了想開口說道;「反正司主也不著急這一個祭品,少主的能力還是有目共睹的,多一個少一個不會影響到什麼的。」
聽到同僚這番話,站著的子鼠衛點了點頭,倒是很認同這話:「這倒是沒錯,少主的能力確實強,沒有丟司主的臉面。」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我們還是不要太浪費時間了,趕緊把這小子帶回去,遲則生變。」
「這小子鬧出的動靜不小,敢在永夜城殺人,而且還是滅掉一個大戶,他算是第一個了。」
唉……
高牆上,坐著的子鼠衛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行吧,趕緊弄了回去,可惜了,難得遇到這麼有意思的傢伙。」
他說著從牆上站了起來,一張鐵質鼠面浮現在手中,兩人戴上面具跳下牆頭,朝著在街道上轉圈的青年走去。
清理活動開始。
城主府,一處院落當中,一個中年人臉色凝重的望著一個方向,眼眸無比的深沉。
「什麼東西,我居然如此費力才讓他進行鬼打牆,這還是在我的永夜城當中,要是出了永夜城又是個什麼光景?」
「哪裡來的過江龍?是京都那邊還是午牛那邊的人?」
中年人有些摸不著那個青年的來歷了,那傢伙身上的東西很詭異:「有些棘手,先試探一下,如果只是虛有其表,那就當做是吾兒的祭品吧。」
沒有實力,哪怕背景再大也無濟於事,這裡是永夜城,在這裡一切他說的算。
在這個時代,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弱就等死,這很正常,比如劉府,沒有強大的實力敢去謀劃一條過江龍,被滅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
過江龍在如何他也是龍,可不是一條蛻皮蛇可以吞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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