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2/2)
一時所有人都看著蘭菏。
此時嚴三也飄到了蘭菏身前,蘭菏正襟危坐,視若無睹。
嚴三:「來爺,小宋,不妙啊不妙,老和尚暈倒了。」
蘭菏和宋浮檀的動作都是一頓,嚴三口中的老和尚一般都指一個人:不動法師。
「不好意思,有點事……」蘭菏起身就離開,宋浮檀也欠了欠身離席。
其他人:「哦豁,生氣了。」
這怕是不滿意拿好基友三個字說他和宋浮檀?只有熟悉蘭菏的人琢磨,平時也沒這麼敏感呀。
主持人也慌了:「那個,開一下玩笑的……」
蘭菏看到大家或是緊張或是看好戲的眼神,攝像機也對準了自己,不想因為自己提前離場讓氣氛變僵,就笑笑道:「幹嘛,沒見過好基友一起上廁所啊?」
他還故意拉住了宋浮檀的手。
現場一下笑開了,主持人也鬆了口氣,「啊哈哈,男孩子也可以一起上廁所嘛。」
離開了攝像機的拍攝範圍,蘭菏才對主辦方的工作人員道:「真對不起,其實是有位長輩身體不舒服,我得趕過去,不好意思。」
他這麼說了,對方也表示理解,心底還覺得人雖然走了,還給節目留了個梗,真有職業道德……
……
一到無人看到的地方,蘭菏就問跟著一旁的嚴三:「怎麼回事,不動法師在醫院嗎?為什麼是你來找?」
這怪嚇人的,無常報信,搞得像是不動法師要不行了,行個便宜讓他們趕過去看最後一眼。要不是不動法師向來身體硬朗,打起人來直蹦q,蘭菏真要怕了。
「在寺廟裡,小和尚突然找我,想讓我查點一下老和尚的魂魄在哪兒,他壽數未盡,我愣找不到。我琢磨,還有人能害了老和尚的?小和尚說,他是去北海收魂,結果自己魂丟了。」嚴三說道,「好像是位北海龍王留客,這個……很奇怪吧?」
蘭菏:「……」
北園的事情,原來是找了不動法師去解決?那面子夠大的。
而且,都說了北海這地兒,說是海,其實就是水池子,攏共也沒多深,龍王?王八還差不多……
一說到龍,蘭菏想起什麼。
很久以前和竇老爺子聊天時,他說京城盛傳的四條龍,北新橋一條,高亮橋一條,黑龍潭有一條,剩下北海也有一條。事實證明,北新橋下只是龍形鎮物,高亮橋和黑龍潭不清楚,這北海看來有一條。
但根據蘭菏的經驗,和嚴三比較平靜的死人臉來看,所謂的龍……
蘭菏:「柳門??」
嚴三汗道:「對,好像是常家的。避宿多年,不知怎麼醒了,海上留客。不動法師就是去海上為人收魂,結果自己好像也中招了。」
柳門三家,柳家有相柳血統,常家通「長」,長蟲乃蛇也,蟒家是為蟒蛇。
蘭菏心裡咯噔一下,緩緩和宋浮檀對視了一眼。
他怎麼隱隱覺得,不太對。
按理說,即便鎮物已定,仙家們的正常活動也不受影響,這常家的也沒做太天怒人怨的事,還比不上當初柳十三的動作大,算是拿法了兩人而已。可問題是……
宋浮檀道:「柳十三也是從潛修中醒來,當時他說,興許是溫室效應。」
蘭菏喃喃道:「對……我們都當笑話聽呢。」
那時候鎮物未定,柳十三醒來後碰瓷的惡劣行為,大家都覺得便和溫室效應無關,很大可能就是鎮物失效的連鎖影響,並未過多在意,解決掉就算了。和其他事件一樣。
柳門潛修怎麼會突然醒來,這還快冬天了。能夠留住不動法師,也足見其本事。近幾十年,除了柳十三,就只有北頂娘娘廟那位柳爺醒來發過一次火,由此就知道潛修仙家重現有多少見!
因此,不管這常家的之後還會做什麼,是否會被鎮物壓制,其本身潛修多年醒來這個動作,都讓人覺得奇怪。
鎮物已定,不是什麼連鎖反應,難不成北園的人刨了它老窩?
嚴三也領會他們意思,本來他也是覺得奇怪,才來找他們,「我可問過了,這會兒去海上的遊客特少,管理人員也沒有驚擾過,再者往年清理也未曾深入到能影響它的地步。」
心怦怦跳,蘭菏道:「我通知柳十三也去覺慧寺吧,還有胡大姑娘。」
待到了覺慧寺,蘭菏的家仙們也齊聚此處了。
柳十三正在嚷嚷:「什麼北海龍王,吹吧就,我知道她,常家的小水蛇,代代占據池子躲在那兒修練,紫金城都進不了,皇家園林里正經有本事的柳門,要數從前圓明園的兩條,她,見了我還得叫聲叔叔呢!」
他自己樂意吹牛,卻不愛看同門吹牛,甚至很鄙夷,對方把個水池子吹成海域。
「那你知道她怎麼醒來的嗎?或者說,你當初到底怎麼醒來的?」蘭菏問道。
柳十三見他來了,遲疑道:「這個……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就這麼醒來了啊,不是溫室效應麼。反正醒來後我一看大好機會,旁邊有人在修橋,就去撈香火了。」
胡大姑娘沉著臉坐在一處,她緩緩道:「此蛇也曾掛號,常家十五,真名月圓,北海潛修多年,不知何故醒來。另外,我檢查過所有鎮物,都安然無恙。」
胡大姑娘也敏銳,因此常月圓還沒興起大風大浪,光是醒來,她就放在心上了。何況,她心底一直壓著另一件事,沒說罷了。
「咱們先不發散思維了,去看看不動法師。」蘭菏道。
「對,興許就是柳門註定要現世呢?」嚴三說道,「我本來挺擔心,但看你們這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樣子,又覺得沒必要吧?這北海龍王,又非真龍。」
他說得主要是胡大姑娘和蘭菏,尤其胡大姑娘,這位妙感山當差的。
北海龍王的名頭說起來大,也在京城留下了傳說,卻非真北海,更非真龍。
蘭菏本來就有後遺症,挺緊張的,一聽說就瘋狂胡思亂想,他雖然對嚴三笑了笑,但心中確實仍有不妙的預感。
「對了,老白不在?」蘭菏想起來問道。
嚴三說:「沒,回陰司辦事去了。」
他們進了禪房,就見不動法師毫無知覺躺在床上,幾個和尚正在旁邊閉目念經。
思空睜眼見他們來,起身合十。
「思空法師,不動法師當時是一個人去的嗎?」蘭菏問道。
思空嘆道:「是啊,原是看明了這位『龍王』來歷,師父覺得自己一人足矣,誰知竟落魂了。」
蘭菏簡短地道:「那就把不動法師救回來再說吧,魂魄不能離體太久――還有那頭一位被留客的。」既然不動法師出事,那人必然也沒能回來。
這位龍王,海上留客已留了兩位,夠鬥地主了。就怕她不止想鬥地主,要開派對。
「怕是要慎重小心,」另一個法師思明道,「方丈當時也覺得這常仙好收服,結果中招,可見她很不簡單,來爺,您的話……」
沒錯,來老爺是大流氓,但經驗修為確實不如方丈吧?
「再不簡單也要按照修行基本發展,那小水蛇兩百年能修出什麼樣兒,她原在京城地界壓根就不算頂尖高手,」正經在京城武力值能排得上號的柳十三凶神惡煞地吐了吐蛇信,臉上的疤痕愈顯得猙獰了,「蘭菏怎麼了,當初他把我這麼按在地上打!!」
思明:「……」
宋浮檀:「……倒也不用這麼自豪的口吻吧?」
柳十三:「………………」
一時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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