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2/2)
這次是真沒有。
柳十三懷疑地看著他們,「別讓我逮著了。」
蘭菏:「……」
竇春庭:「……這麼敏感啊。」
他們倆同時想到了,之前他們說柳十三如何如何,柳十三可能並不是真的聽到,只是但凡有人在他面前竊竊私語,他都懷疑人家在說自己壞話吧……
難怪當時他那麼輕易就不計較了。
《鬼趣》這邊的拍攝已經進入了尾聲階段,蘭菏都快殺青了,是一點感情戲也沒有,都是蕭與騫和余髟諤噶蛋,他就坐在旁邊看,還要被拍成花絮。
蘭菏就說:「他們談戀愛,你懟著我拍幹什麼?」
攝影師:「製片說你肯定會羨慕嫉妒恨,拍下來之後給宣發……」
蘭菏:「開什麼玩笑,你知道浮蘭明鴿嗎?」
攝影師:「哈哈哈哈哈哈!」
蘭菏也笑。其他工作人員們同樣樂了起來,沒想到蘭菏玩起了粉絲們的梗。
這時候,卻聽宋綺雲在道:「你們搞什麼?再來一遍。」
蕭與騫和余髂潛弒灰求再來一遍了。
今天蕭與騫狀態好像不太好,宋綺雲面無表情地道:「面光有點暗了……好,開始!」
蘭菏一看,真不對,明明是感情流露,蕭與騫那臉色卻有點凶。
果然,又被宋綺雲叫停了。
「不好意思,我的問題。」蕭與騫連累女神,心中不安,疲憊地摸了摸臉。
余饔械戕限危骸懊皇隆!
宋綺雲也無法,按理說蕭與騫那麼喜歡余鰨這感情戲應該很順利才對,再怎麼也不會這樣,目露凶光吧。
難道蕭與騫一直都在裝,其實根本不喜歡余鰨
「你休息一下吧。」宋綺雲說。
蕭與騫簡直無顏面對余鰨他跑去找竇春庭了,「小老闆,您那個靈判拿哪兒去了啊,能不能帶回劇組來?」
提到靈判,竇春庭也一臉失落,「沒辦法,拿不過來。」
「為什麼?哎呀……」蕭與騫憂傷了。
竇春庭:「你這是,怎麼了?」
蕭與騫擺手:「最近一直做噩夢,感覺精神不太好。」
何止是精神不太好,神情好像都被影響了,一直不自覺露出有點猙獰的微妙眼神。
竇春庭嚴肅地道:「你給我說說。」
蕭與騫遲疑一會兒,還是說了:「那您先別告訴宋導啊,我就是老做個夢,跟人打架,我那情緒總是不知不覺就代入了這人,特別怨恨,戾氣很重,醒來後吧心裡也怪煩躁的,老靜不下心來。」
竇春庭煞有介事地問道:「那個人沒說什麼嗎?比如和你提要求。」
蕭與騫:「沒有啊。」
竇春庭:「那你最近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沒?或者添置了什麼東西,尤其是在第一次做這個夢之前。」
蕭與騫琢磨了一下,「好像沒有,不對,有一個,但是也沒什麼吧,我做這個夢之前,只是拍了個藝術品,是瓷器。」
竇春庭問:「啥瓷器?」
「古董瓷器,跟著朋友一起買的,說是明朝的,花了十幾萬。」蕭與騫拿了手機給他看,圖片上是個青花瓷的盤子,上頭的圖案是歐式城堡和騎士,筆觸也不是特別細膩,還有道口子。
「明朝的?去年的吧?我怎麼看著有點搞笑啊。」竇春庭指著那城堡道,「畫的還不如我,怎麼不畫個鐵達尼號。」
蕭與騫:「……是那時候出口到國外的瓷器,所以有異域風情!」
這種外銷瓷器也被叫做克拉克瓷,主要是因為曾經葡萄牙克拉克港的商船載著許多華夏瓷器被截獲,歐洲貴族競相購買,當時人們不知道這是產自哪裡,因為是克拉克港商船上得來,索性稱之為克拉克瓷。後來對於外銷青花瓷,也都延續了這個稱呼。
因為是賣給洋人,製作上沒有那麼精美,甚至顯得有些粗糙,還不實用,因為國外主要是用來當擺設的。有些圖案也很具有異域風情,什麼城堡、騎士、鬱金香、畫框之類的,還是簡筆畫。
不懂的人乍一看,可能以為是惡搞,就跟青花瓷哆啦a夢一樣。
「哦哦?」竇春庭清楚了,還是忍不住笑,「長得也太糙了。」
他說:「不過,不能因為是藝……藝術品就掉以輕心,古董也是老物件,指不定有些什麼,物老成精啊,而且你拍的時候沒問它的淵源嗎?說不定就是因為不大好,人家才賣出呢,是不是附了什麼洋人鬼魂?」
有不少拍賣品,有著屬於自己的故事,有時候不是本身藝術價值高,而是故事知名,所以才值錢。其中不乏含有「詛咒」,為人津津樂道。這種拍賣品,有的人忌諱,有的人卻無所謂。江湖上也流傳著不少靈驗的傳說。
「您別嚇我啊。」蕭與騫勉強笑道,「不會吧,這賣家是匿名的,也沒說有什麼故事,就說世界各國收來的。當時出手好幾件,除了我,也有別人買了啊。」
說真的,就這簡筆青花瓷,他自己都是看著不太貴,一時頭腦發熱買下來的,自己壓根不太懂。剛開始還覺得與眾不同,後來看著挺沒勁兒的。作為華夏人,到底是更能欣賞正統瓷器。
竇春庭哼哼笑了兩聲,「在哪個拍賣行拍的,我幫你問問。」
他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就清楚了,放下手機道:「絕對是有問題沒跑了,除了你其他買家基本都決定出手了,具體為什麼那邊不能說,但想也知道……說不定和你一樣,老做噩夢。」
「小老闆,那你說該怎麼辦啊?」蕭與騫慌了,「這上面不會真的有什麼外國鬼魂吧,我也去賣了?」
「根據我的經驗,」其實就是道聽途說的經驗,竇春庭道,「如果已經被纏上,賣了也沒用!但是呢,你也別怕,待我幫你去問問高人!」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劇組的定海神針,演員有事還會來找他。看,老爸給的任務他是完成得漂漂亮亮。
「多謝!」蕭與騫連道,期待地看著竇春庭。
竇春庭:「嗯……找高人前我先和表哥請個假,你就安心等著吧,這個五帝錢你先拿著防身。」
蕭與騫安心地看著竇春庭去找宋浮檀了。
眾所周知,宋浮檀在哪,蘭菏在哪,在劇組這個規律□□不離十。
竇春庭一找到他們就道:「哇,你們知道蕭與騫為什麼狀態老不好,他最近一直在做噩夢,我懷疑被鬼纏上了。」
蘭菏正在看劇本,頭也不抬地道:「不可能,他身上沒味道。」
如果是鬼的味道,蘭菏早聞出來了。
竇春庭:「咦,那是為什麼?」
蘭菏:「可能就不是瓷器的問題呢。」
竇春庭尷尬了,「不可能吧,其他買的人也都轉手了,主要是我這沒猜對多丟人啊。」
「這樣啊,瓷器他一直收在自己那兒,如果說年代久遠,鬼魂還是國外來的,那說不定味道真的和華夏鬼魂不一樣?」蘭菏摸了摸臉頰,他也沒聞過外國鬼魂的味道,「對了,外國沒有燒紙錢的習慣,所以他們的鬼可能真的不是紙灰味。但是要怎麼超度?還得用外語溝通嗎?」
蘭菏都沒聽老白說過,東嶽陰司有沒有外交部門的,還是本地衙門可以直接處理?
柳十三用力咳嗽了好幾聲。
蘭菏一時想起來,這裡還有位活了許久的大前輩,這種事人家指不定就知道,他對竇春庭道:「我看你請教柳仙好了。」
竇春庭瑟縮,不太敢。
蘭菏鼓勵道:「你給人推薦幾部劇,他喜歡看小甜餅。」
越甜越好。這叫投其所好。
竇春庭鼓起勇氣道:「我倒知道幾部無腦甜劇,啥也不說上來就撒糖,不知道您……」
柳十三無法置信地看著竇春庭。
確鑿無誤了!柳十三霍然起身,化作大黑蛇把蘭菏房間的床、桌全都推倒了,被子也都掀翻在地,仿佛暴風雨席捲而過,蘭菏也就罷了,大家打過的,竇春庭居然敢如此直白辱罵?
黑蛇狂怒道:「你嘲諷本龍無腦?!!」
陰影之下,竇春庭哭了。
竇春庭:「……啊??不是啊!!」
他冤死了,要不要這麼敏感,隨時暴起維權。
蘭菏更冤:「又關我什麼事!我的房間!」
宋浮檀搶救回箱子,淡淡道:「嗯?今晚只能睡我那兒了。」
蘭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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