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1/2)
胡七十九的想法很簡單, 管他是什麼排行榜,尊家拿第一就行,就算是什麼陰間黑惡勢力榜, 拿榜一也未嘗不可啊。
她甚至鼓勵蘭菏蟬聯, 「尊家,爭取拿個年冠哦。」
宋浮檀:「這是非法行為,不值得鼓勵。」
胡七十九:「我也沒守過法啦……」
宋浮檀:「……」
胡七十九忽然感覺到一股殺意,宋浮檀的劍要按不住了, 她趕緊道:「但是到誰家隨人家了, 這些人族怎麼能違法呢?」
再說白五進了棺材,就看到裡頭有五穀雜糧,也有紙錢, 這既然是棺材, 自然不能空著,否則即是「空財」了。還繪製了五福捧壽的圖, 木材也結實, 算是很不錯的棺材了。
這棺材一路就抬到了陵園, 那二鬼扶著紙人下棺,白五就趁機攀在紙人背後, 隱匿身形。
他們把紙人扶到了供桌之前, 既然是幽冥婚慶, 每次主題都不一樣,有時候是西式草坪婚禮, 有時候是中式,中式又要分很多種地區的習俗, 所以這次沒有橋,只是設了喜堂。
用具都是紙糊的, 紙糊的花瓶,紙糊的桌子,紙糊的金山銀山……只是他們不知道,這次就連新郎也是紙糊的。
「吉時已到,新娘怎麼還不來?」
倆充作司儀的鬼有點納悶,往紙糊的大院子裡頭詢問。
窗戶被打開了,一個小鬼探頭:「正在勸新娘子咧。」
――因為是家人做主操辦的,所以亡魂也並非百分百都滿意,但像這樣抵抗的,倒還是頭一個。
只聽到新娘子尖叫:「誰要和陳星揚結婚啦,我不喜歡陳星揚,他都把巡春哥哥殺了!誰給我燒的這破結婚證,你們到底什麼公司啊!」
小鬼勸道:「你爹媽做主的。那你就應該嫁給陳星揚啦,你可以折磨他啊。」
新娘子:「……」
新娘子:「我信你的鬼話啊!」
還什么爹媽做主,這都什麼年代了。
他們也勸不動新娘子,只好去稟告老大,這新娘子不配合,如何能讓她家的生者心甘情願繼續花錢啊。
陵區另一頭便有個穿著馬褂的男子騎著毛驢滴滴答答走來,臉色青灰,露出煞氣,新娘子也被小鬼強行攙了下來,「幹什麼,還有逼著人結婚的。」
這馬褂男鬼看了她一眼,新娘子是新死,身上穿的還是白衣,被他一看,就噤若寒蟬了。
馬褂男鬼哼道:「姑娘還是別浪費了這錢,都是你父母好意送的,陳星揚好歹也是個明星,作為主演,還不比蘭菏更好?」
新娘子壯著膽子道:「我不喜歡,就沒有可比性。」
馬褂男鬼:「嘖,如此,不如我們延後,等我之後找來蘭菏,和你結婚。」單良可都一直在關注這些明星的動向,那蘭菏好像就要去拍戲了。
新娘子也做了一段時間鬼,從小聽家裡也說過些鬼故事,和父母無所謂的態度不一樣,而且畢竟是真情實感喜歡過張巡春的,警惕地看了看他:「你們到底怎麼請來的,會不會對哥哥有影響。」
「有影響又怎麼樣?」
「有影響我當然不結,」新娘子道,「把我當什麼鬼啦。」
馬褂男鬼不耐煩地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和你父母說一聲吧。」
新娘子:「說什麼?不結了還要說,難不成還能退錢?」
馬褂男鬼:「自然是告訴他們,你在下面過得不好,速速花錢為你消解――」
他說著,就從毛驢上彎腰,手伸向了新娘子。他想做個好鬼的啊,和單良一起善良地把錢賺了,是這女的不給他機會。
新娘子嚇得睜大鬼眼,面容都扭曲了,本來因為車禍而死,死相就不是很好看,剛才還上了點粉,這會兒都蓋不住血痕了。
這時,那個渾渾噩噩的「陳星揚」居然撲了過來。
馬褂男鬼下意識一揮手,這就察覺到不對了,「陳星揚」被他隨手就撕開了,而且他還未仔細思考,從「陳星揚」背後彈出來一根尖刺,直接穿過了他的手掌!
「啊!!」馬褂男鬼慘叫一聲,從毛驢上滾了下來,看到「陳星揚」化作漫天紙屑,露出其後戴著眼鏡的白仙,那尖刺在他手裡翻了兩圈,收回去倒握著,動作凌厲,身體將對方與新娘子隔開了。
而從頭到尾,他的目光都沒看過馬褂男鬼,只是冷冷看著斜下方。
新娘子張著嘴,即使喜歡的是巡春哥哥,她也不禁感慨,好冷酷,好帥……
馬褂男鬼握著手掌,雖未流血,但掌心有個焦黑的小洞,他看不出白五的來歷,只依稀看得出是妖物,大怒道:「哪裡來的閒事精!」
白五回頭看了一下,唉,尊家怎麼還不出來,說好的裡應外合。
馬褂男鬼更怒了:「你敢無視我!」
白五:「……」
唉,能不能不說話。
馬褂男鬼覺得這白門態度太輕蔑了,仿佛自己低他一等,立刻一抬手:「來呀!」
他在陵區也收服了一批小弟,一聲令下,就是二十幾個鬼魂從墓里出來,為他助陣,更有原來充當媒人的小鬼替他發言:「大哥問你話,哪裡來的。」
白五不安地回身。
新娘子:哇,真的傲,都不帶理會的,有我巡春哥哥一點風格了。
馬褂男鬼氣急,正要招呼動手,就見樹叢後飄出來一名穿著陰司制服,沒戴帽子卻拖著鎖鏈的無常,身旁還有個提著劍的黑衣男,和個紅衣少女。
蘭菏一笑,現在才出現呢,一則是想看看這婚慶公司是否還有同夥,二則是他找的同事一直沒到,沒兄弟一起群毆就很不帶感。
白五鬆了口氣,可算出現了,在蘭菏鼓勵的目光下,他道:「我,我們是來打擊違法行為的。」
新娘子:「??」
語氣好像……有點軟?和想像中好不一樣啊!
胡七十九也振臂高呼:「你們被包圍了!」
「神經病,你們被我包圍還差不多。」馬褂男鬼輕蔑一笑,不過雖然自己這邊人多,他也不想和無常拖太久,揮手讓小弟們上,自己準備撤了。
蘭菏念道:「牛馬識途赴陰城,永辭山嶽洞幽冥。紙墨難言參閻君,日月無光眼睛明!」
他念罷,先前就偷偷灑在四周的紙牛紙馬即刻站了起來,仰頭鳴叫。
馬褂男鬼一看,就拽緊了自己的小毛驢,回身,卻見三面都有牛馬,剩下那無常身邊,倒沒有牛馬,只有黑衣男牽著一頭驢子,比他牽的驢還小了一圈。
馬褂男鬼:「你……是來都來了?」
蘭菏的帽子給陳星揚了,要是戴了,他估計認得早一些,但現在看到他出手這麼闊綽,也有了懷疑,這個手筆不是陰司小來,也是小來的愛子。
蘭菏沒理他。
倒是輔警小宋很積極地沖了上去,手裡長劍一挽。
馬褂男鬼將驢子先放了出去。
宋浮檀不理,看他想硬闖出去,彈了幾張符,上寫無量無邊,四個墨字變幻形體,組成了符文,接著,馬褂男鬼就發覺眼前的路變得遙遠不可期。
與此同時,他那頭健壯的驢也衝到了宋浮檀身前。
矮了一頭的001號轉身,抬起金光閃閃的後蹄就踹了出去!
這一蹄可不簡單,是王三奶奶親自修補的,一蹄子踹過去,對面的驢子就化為灰燼了,001號得意地從鼻孔里噴了噴氣。
「你是誰?」馬褂男鬼根本看不明白宋浮檀的來路,說他是道家的,劍上傳來佛門的氣息,符文也是無量無邊,可裂字成符分明是道家的絕學啊。
宋浮檀冷冷道:「維權者。」
馬褂男鬼:「??」
他就覺得,怕不是自己坑的哪個明星找人了,那陳星揚還是紙人替身,說不定就是陳星揚,遂在心底狂罵了一通。萬萬想不到是自己還沒來得及坑的明星家屬。
但馬褂男鬼還有拿手好戲,就是幻術,他閒暇時教了小弟兩招,障眼法都能蒙過蘭菏一時了,當即布起了血海幻境。
結果這黑衣男根本熟視無睹,直接踏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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