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2/2)
畢竟,白五隻有一個。
反正不動法師是熱烈歡迎,奉大仙爺前去指點。除此之外,他也正式告知了那些議論紛紛的法師,把尋龍之事闢謠,直言他是在修建鎮物橋,遇柳仙尋釁,希望大家不要給他添煩惱了。
不動法師都這麼說了,還有的信,有的不信。一些個不懂的甚至問,那這蛇敢冒充龍,是不是真的快化龍了?起碼長出幾隻腳了,或者成蛟了吧?那提前投資可行嗎?
畢竟這柳仙,也是真的折騰得京城暴雨連綿,不由得人不多想。
在這樣的天氣之下,也不知是網友自己猜測,還是有風聲傳出去了,也有人開始風傳,近日的雨水可能是因為走蛟。
所謂走蛟,指的就是蛟歷經劫難,要化龍,故意發大水,好沿著洪水歸海。
所謂的蛟,可能是蛇所化,也可能是黃鱔、魚等等,它們能進階成蛟,蛟再進階成龍,其中困難何止千萬重。
現在有些地勢低的地方包括地鐵站已經受到積水影響了,但比起洪水肯定還有距離,所以這個說法雖然沾了邊,雖然大家也聊得興致勃勃,卻不會被大眾當真。
蘭菏在劇組裡,也聽到有人聊起,都是當作趣聞。與其說傳播最近京城有龍,不如說是當個話頭,講講這個故事。
蘭菏休息期間,就拿著手機看劇。
宋浮檀上了車,看到蘭菏的屏幕,「這是……家庭劇嗎?」好像不是蘭菏平時的口味。
「哦,是,沒事看看,余魎們推薦的。」蘭菏道正是之前他們找蘭菏聊的那個單親媽媽帶娃的劇,別說,這劇節奏還挺好,而且他總是能感同身受,一看就放不下來了。
宋浮檀也沒看過,坐下來看了一下,剛好那劇里的女兒正在鬧,隔壁叔叔對媽媽有意思,示了個好而已,她就大哭大鬧,甚至在地上打滾,直呼叔叔的大名……
宋浮檀:「……」
蘭菏:「……」
蘭菏:「就是這樣……」
還不止,屋漏偏逢連夜雨,女兒沒鬧完,大兒子又回來偷錢了,然後跑出去。
老白哼著「常回家看看」鑽了進來,「哈羅,一個好消息,那大仙爺要的東西又找到一樣。」
蘭菏傷心地伸手,在老白脖子上一繞,連接他和宋浮檀的隱形的鎖鏈就纏住了老白,往後一勒:「你為什麼要這樣不孝呢??」
老白舌頭吐出來:「嗬!嗬!!」
他眼睛也快凸出來了,一臉崩潰。
拿勾魂索勒他也就算了,可是他今天什麼也沒做啊!他開口都在報喜,連錢也沒要,為什麼!!
宋浮檀把鎖鏈拉開了,安慰地拍了拍蘭菏:「沒事,他是他,老白是老白。」
老白:「?他,誰啊??」
蘭菏按了暫停,心情慢慢平靜,「沒誰。辛苦你了,東西交過去了麼。」
「給大仙爺了。」老白道,「我問他其他推算妥當沒呢,他也不說話,大仙爺太傲了!」
大仙爺的身份也只有寥寥數個知情者,老白更是看不出來,只知道是位老前輩,就覺著不愧是世外高人,從頭到尾就嗯了一聲,背對他都不看一眼。
蘭菏嘴角抽了一下:「是,比較傲。」
可不是,其實蘭菏到現在也不知道大仙爺長什麼樣……
他看向宋浮檀,身在劇組,但也是很關切那邊的進度。
宋浮檀給不動法師打電話,法師接通了後道:「只差一個戲班子了,這個標準有點高,而且比較危險,我們正在考量。」
「戲班子?」蘭菏說,「什麼意思。」
他幾乎要以為是什麼同名的藥材了,心說大仙爺要的器物里也沒這一樣啊。
「是為了引柳十三出來。」不動法師道,「這引子,大仙爺也是方才剛說的。」白大仙爺還是比較謹慎,而且不願告訴太多人,就怕出了什麼紕漏。
這幾日大仙爺都住在他們那邊,隱匿身形,偶爾才能看到一隻雪白的刺蝟,刺尖上閃著銀光。
老白恍然道:「這個我知道,柳仙其實多是前世因嗔念而墮落的修道者投胎。」涉及到了陰司地府的業務,老白自然明白。也正因如此,柳門生來受蛻皮之苦。
「這些柳仙成了氣候後,有些還會想起一點前世的事,即使想不起來,嗔心不改,貪愛依舊。所以,據說柳仙那神秘的潛修,多半是為了修持定力,若是與人結緣,那修行就毀了。你看人間有《白蛇傳》,就跟那白蛇差不多。
老白道:「以前陽間搭台唱戲,要是演到情愛內容,柳仙就很愛去看,這是天性。所以大仙爺這招高啊,找人來唱一齣戲,柳十三自然而然,就被引出來了。」
不動法師道:「不錯,白老先生說,以前柳十三盤踞護城河周圍,就是為了隨時聽宮裡唱戲,那都是招的名角。所以他品味也很高,我們想,這演員實在不好找,還得保護好他們。」
「不是……你們是說……那個柳十三,他喜歡看情情愛愛的內容?」蘭菏還沉浸在那個細節中。
老白:「是啊,越膩歪越好。」
蘭菏:「…………」
蘭菏一想到陰沉暴躁愛吹牛還挺能打的大蛇仙礙於修行無法戀愛,每天只能看情愛戲解饞,說不定還會和追劇少女門一樣對著台上說「好甜啊我死了」,一時無言以對。
咦,不對,說不定就是這樣他才那麼暴躁愛打架……?
良久,蘭菏才緩緩道:「那你們,也不一定要找崑曲或者京戲演員,你們在那兒弄個幕布,放電視劇不好嗎?反正他主要是想看談戀愛。」
老白和不動法師一時都愣住了。
老白:「可以這樣??」
蘭菏:「你說的越膩歪越好,其實他主要是要看劇情,不是欣賞戲曲藝術,對標電視劇就是演技好。」
老白:「……也是哦。」
他們一個是光棍死鬼,一個是和尚,聽到脫離時代的大仙爺提出後,一點也沒覺得不對,甚至跟著一起思考有沒有符合柳十三口味的京戲演員去了。
現在蘭菏一說,他倆都覺得有點道理啊。
不動法師立刻道:「我去問問……」
然後就掛了。
……
不動法師找來他的法師夥伴們,把新提議分享了一下。
「嗨,其實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好意思說,我以為一定要唱戲呢。」
「這個主意不錯啊,反正唱戲水平也不一定夠還有危險,咱放影視劇試試。」
「被大仙爺誤導啦,z老人家避世已久。」
「……」
不動法師點頭:「投影設備我去借,只是,諸位可了解哪部劇比較『甜』?大仙爺說,這柳十三口味頗為粘膩。」
在場有和尚,卻也有道士、香頭、風水先生,其中也有成家的。但是說到甜劇,這不是為難他們麼。
大家撓著頭,各自說出道聽途說的戀愛劇,並憑自己的理解討論哪個情節更甜。一時畫面有些美好。
好在其中那香頭想起什麼,說道:「有了有了,我們妙感山旅遊形象代言人之前演的劇《清夢幾何》啊,江河道長記得麼,你還被誤會和他行禮了。我聽我外孫女說起過,這個劇是今年最甜的!」
「哦哦,那個蘭菏,我女兒也很喜歡,今天還在念叨馬上就是金百合獎了,希望他提名能中。」
「我好像也聽過這個劇,而且我覺得蘭菏這個演員也不錯,雖然和咱們三觀不太一樣,本職工作還是完成得好。」
「那就選《清夢幾何》唄?」
大家說著,看向了不動法師。
道士摳頭,「法師,您看怎麼樣?說是很甜的。」
老法師入定一般:「……阿彌陀佛,就,就放這部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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