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2)
蘭菏打開家門, 率先進去。
白五在門口探頭探腦, 試探性地踏了進來, 「也沒有我想像中的小……」
這裡裝修風格就是比較簡潔, 蘭菏的東西也不多,看起來的確空間還可以。雖然離開了近兩個月,但是乾乾淨淨,似乎連灰塵也沒有。
「你先坐一下。」蘭菏去把行李箱放好,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 想起什麼來, 喊了兩聲, 「七十九, 七十九?你在不在?」
——有個胡七十九應該還在他家養傷的, 但不確定傷怎麼樣,好了有沒有走。
他一直不在家, 胡七十九騷擾不到人, 這期間走了也說不定。
「我在我在。」一道女聲傳來, 胡七十九居然還在, 她從廚房出來, 手裡抱著自己的不鏽鋼盆, 剛剛不知是不是在吃東西, 「你終於忙完啦!」
蘭菏拍戲也不肯帶她去, 等得她都快發霉了。
蘭菏還沒回答,胡七十九鼻子抽動了一下,「什麼味道?」
她衝到客廳去, 就看到正坐在沙發上的白五,立刻就炸毛了,是真的炸毛,蘭菏看到她光潔的臉上好像還飄出來幾根鬍鬚……
胡七十九還以為白五是偷偷跟著蘭菏回來的白門,蘭菏不老裝看不見麼,是她表現的時候了,她可是一個能看家護院的胡門。
「哪來的刺團,擅闖本仙姑的地盤。」胡七十九指甲一下變長了,眼神鋒利如刀,扎向白五。
白五的眼眶又紅了,「前輩,我是跟著尊家回來受供的……」無助、柔弱的話音像鋼針,扎向胡七十九。
胡七十九捧著不鏽鋼飯盆倒退幾步,差點吐血,「你說什麼?!」
她嗓門一大,白五又蜷縮在了沙發上。
蘭菏走了出來,「你別嚇他。」
胡七十九:「……」
胡七十九無語凝噎。
胡門,我是胡門吧?是狐狸精吧?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蘭菏解釋道:「我在劇組時救了只刺蝟,它要留在我身邊報恩,後來我看它品行的確不錯,就決定帶回來養養。」
這倆月還是發生了不少事的。
白五流淚:「你也沒說,你已經頂了胡仙。」
蘭菏:「我沒有啊,像我這麼善良的人,會只救過一隻野生小動物嗎?這隻也是救助回來的,在我家養傷——哎,胡七十九,你傷好了吧,回不回山上?」
胡七十九在地上打起滾來:「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明明是我先來的,我都給你家搞了兩個月衛生,還自學了通管道!怎麼可以讓這喪門趁虛而入!」
剛剛還喊刺團,現在堂而皇之喊起白門的蔑稱了:喪門。
蘭菏:「???你真學了通管道?」
「你不要打岔。」胡七十九繼續蹬腿兒,「你說養喪門就養喪門,還要把我掃地出門!知道我跟著你,花了多大的勇氣麼!」
這個蘭菏是真的不明白了,「多大?」
胡七十九:「一個弄不好就要被胡大姑娘給撕了啊嗚嗚嗚,死喪門,怎麼可以在我趁虛而入的時候趁虛而入嗚嗚嗚……」
蘭菏:「……」這時候是不是該說禁止套娃。
就算蘭菏沒明說,以胡門的腦子,知道蘭菏跟胡大姑娘認識,胡大姑娘還送了指甲,猜也猜到會是什麼情況了。她還想趁機截胡了胡大姑娘,沒成想,倒被個刺團給截胡了!!
虧大了,拿著一個不鏽鋼飯盆幹了倆月衛生,被截胡了啊。這不止是虧了的問題,還嚴重傷害了狐狸精的自尊心,古往今來,哪有狐狸精輸給刺團兒的。
胡七十九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它品行不錯,難道我就品行低劣麼!我恨你了!我要剁尾巴了!」
她開始撒潑發瘋,揪著自己剩下的半條尾巴。
不過光嚎也沒動手。
這麼一喊,蘭菏都有種自己是渣男的錯覺了,「你冷靜一點,當時的情況不太一樣。你餓不餓,我找點香給你吃。」
胡七十九用袖子一擦臉,把不鏽鋼盆往地上摔,惡聲惡氣地道:「快點。」
蘭菏盯著不鏽鋼盆看。
胡七十九默默伸出手,把摔倒的盆兒扶正了。
蘭菏去拿香,準備搭個小香塔。
他進去了,胡七十九收起了哭臉,鎮定自若地摳著指甲對白五道:「會些什麼啊?」
白五驚恐地看著胡門變臉,「我,我會帶財,還有治病……」
帶財倒也罷了,白門都是這個。
聽到治病,胡七十九露出了尖牙:「不准你治病!跟我撞設定了!」
白五:「…………」
胡七十九完全不像在蘭菏面前那樣撒潑,看白五被嚇到縮起來,一吹指甲悠悠然道:「雖說你會先受供,但別忘了,我才是先來的,我肯定不會走的,蘭菏遲早會被我煩到也給我供上。到時候,論排名,我要在你之前!」
無論家仙、壇仙,也不是只能供奉一個,熱鬧一點的,像那些出馬弟子,一個堂口幾十上百仙家。
但是,仙家多,必要有規定,否則會打吵起來。仙家的牌位次序就決定了他們的話語權,定下長幼尊卑才不會亂。
如果有師父,當然可以讓師仙來定。但蘭菏是自己接回來的家仙,可以讓仙家們自己定。可以按本事大小來排,而也可以按門第來排,也就是胡黃白柳這個次序,排序一般要所有仙家都心服。
胡七十九是胡門,在門第上已是占先。
白五鼓起勇氣道:「也不一定吧,要看尊家意願的,我覺得你打不過他。」
胡七十九:「………………」
那些仙家鬧當香差的弟子,是因為本身沒有任何本事,但蘭菏不一樣,沒有師父,還有陰司,沒有師仙,靠自己鎮壓。
白五雖然膽小,但他有近視眼鏡,看得到胡七十九摔個飯盆還要看蘭菏的臉色,打得過就怪了……
這些胡門,慣會仗勢欺人的。
都是仙家,再膽小也是有爭先的心。
這時候蘭菏也端著一個餐盤出來了,上面用香搭了兩個小塔,他看了一眼兩個仙家,問道:「沒打架吧?」
胡七十九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蘭菏把其中一個分到了胡七十九的飯盆里,燒了兩張紙錢,分別往中空的香塔里一丟,整個香塔就竄起了火焰,香菸裊裊,他似笑非笑地道:「你嘗嘗,這個不是劣質香吧。」
胡七十九已迫不及待地撲上去,吃起了香火。
而白五——
他從蘭菏端著那麼大一盤的香塔出來時,就已經呆了。就像六歲的小孩,突然間看到一座五彩繽紛、散發著甜蜜氣息的糖果山一樣。
而且,蘭菏甚至把整座香塔都點燃了,而不是只抽出幾根給他!
白五眼都看直了,這個,這個……
這麼說吧,如果說四合院,是他之前認為有可能實現、並為之稍微晚死一點的目標,那這種超優質的香堆成的香塔,就是他死都沒想過的!
這是什麼被壓死後才會出現的美夢嗎?!
蘭菏的聲音像模糊了一樣傳過來:「你吃不吃呀……」
幾秒後,白五才猛然驚醒,「我吃!」
我吃,我吃,我猛吃。白五把頭扎進了香霧之中。
……
白五吃罷了,整個癱在沙發上,已經變回了刺蝟,四腳朝天,豆子眼眯起,飄飄欲仙。什麼叫仙家,這才是仙家……
胡七十九也是一樣,趴在地上,半截尾巴一搖一擺。
蘭菏小心地捏住依萍的手腳,把它從沙發上拎下來,放在地板上。不是說寵物不准上沙發,而是他怕依萍這個刺啊,把沙發皮刮花了。
白五夢囈一般道:「怎麼會這麼好吃……」
蘭菏:「可能因為我在陰司是炊事班的吧。」
白五一下坐起來,圓乎乎的身體折了一下,豆子眼瞪圓:「???」
太天真了,蘭菏怕他當真了,「說笑的。」
白五躺了回去:「沒想到,做家仙這樣好……」
「那也是做我家的家仙,你上別人家做保家壇或壇仙也沒這個待遇。」蘭菏說道。雖說一開始不想供奉,但養都養了,就養好唄。
這保家壇也是不當差,不幫人看事的,和家仙類似卻又不一樣,因為家仙一般道行低一些,保家壇則是修煉有成的仙家,因為各種原因,主動去拿法、作弄某人,要求其供奉。
胡七十九之前在楊家也該是保家壇,但她不走尋常路,不想拿法楊家的人,而且楊家又早想請財神,故此作為家仙在他家待著,那些擁有信徒的壇仙都奈她不何,楊家對此很得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