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過河拆橋(1/2)
隋岩握著酒壺的手,輕輕一抖,臉上笑容,消失不見,臉色,也變得有些僵硬起來,遲疑了好久,他才抬起頭,看著徐洛,輕聲問道:「我娘……她還好嗎?」
徐洛笑笑,然後說道:「很好,極盡富貴人間的榮華,但凡能想到的,她都有。」
「那她……問過我麼?」隋岩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起來。
修行路,孤獨路。
修行者,孤獨者。
大道漫漫,千百年的光陰,世俗中的無數次輪迴,對修行者來說,也不過是一次閉關而已。
很多時候,或許,一個轉身,便是永久。
回頭再看,滄海桑田。
這是任何一個修行者,都最不願面對,但卻必須要面對的事情。
哪怕是徐洛這種,有朝一日,也許,也一樣是要面臨這個問題。
人的天資,終究是不同的
不是誰……都能陪你到最後。
不過……在能陪伴的時候,多陪伴一下,還是應該的。
「問過,我說……要帶著她一起來。」徐洛輕聲道:「她拒絕了。」
咔嚓
隋岩握著酒壺的手,青筋暴起,手中的酒壺,被生生捏碎,香醇的美酒,順著隋岩的手,流淌到地上,但他卻似毫無察覺。
「為什麼。」
徐洛淡淡說道:「她說,她不能修行,縱然延壽千年,也終有離去那天,她……不想影響你的道心」
隋岩閉上雙眼,淚水,順著隋岩的臉頰流過,良久,他張開眼,說道:「總有一天,我會把她接來,哪怕為此,付出再大的代價」
徐洛這才笑了笑:「你有這心就好,這件事,我已經交代給老四了。」
隋岩的眼中,猛然間綻放出無盡的光芒,看著徐洛,驚喜交加,最後,沉聲道:「我懂了,我錯了,三哥,謝謝你」
隋岩生性清冷,痴迷於機關術,當年離開的時候,太過年輕,對很多事情,根本沒想的那麼深。
對很多作人的道理,也都並不是特別的明白。
直到今天,徐洛用這種委婉的方式,點醒了他:你還有親人還有娘
人如果不能清醒的認識自己,那麼,哪怕再怎麼輝煌,也不過是一朵漂亮的煙花。
人如果對生身父母都不知感恩,那無論做出怎樣成就,也都不配被稱之為人
禽獸尚且知道眷戀父母,人為萬靈之長,豈能連禽獸都不如?
機關天王如何?
妖孽級的天才……又能如何?
修煉這條路上,天才如過江之鯽,多不勝數。
但能在歲月這部史詩中留下姓名的,能有幾人?
哪怕是徐洛,也從沒想過,自己能否在這段歷史上留下名字。
千萬年之後回首嘆息,只剩一堆清冷孤墳,哪怕站在世界巔峰,但除了寂寞,還有什麼?
所以,在能夠陪伴自己家人的時候,不要錯過
這,是徐洛的心,也是他的道。
他並不想去影響別人,但他卻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多年之後,心生悔恨,悔不當初。
從而產生心魔
從而否定自己所有的道
到那時……就真的……什麼都晚了。
所以,在不經意間,他嚇了隋岩一下,其實等於是在點醒隋岩,讓他別忘記,自己還有一個母親。
不然像二哥那樣……在修行這條路上走了多年之後,見到的,卻只有娘親的骨灰,那種滋味……絕對令人痛不欲生。
隋岩也的確是想明白了,一時間,頭上冷汗淋漓,喃喃道:「我真是糊塗,差一點,把自己的娘都給忘記,簡直就是該死」
「你現在能想到這些,也並不晚,你的境界,已經提升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或許,會有很多年時間,處於一個瓶頸期,而這個期間,其實,就是你陪伴家人的時間」
隋岩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三哥,你放心吧,四哥日後將我娘帶來,我一定會好好孝敬她,我現在……擁有大把的資源,完全可以⊥一個平庸的人,提升到大尊甚至是聖帝的境界。」
「我娘她又與世無爭,不會去跟人家戰鬥,所以,一定可以活上很多很多年」
徐洛的臉上,露出笑容,他知道,五弟隋岩,這一次,是真的懂了
這時候,徐洛看向鏡像中。
那邊,未央帶著紫龍等一群頂級的南山翹楚,幾乎已經將所有的機關陣全部解開
但未央卻也因此受了點輕傷,紫龍等生靈,有幾次同樣也是險象環生。
一個個都震怒不已,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見,就被搞的如此狼狽,它們多少也都有了一些當初未央在古道城時的感受。
「等我見了那個人類,一定會親手將他斬了」白蟻咬牙冷冷說道:「我討厭人類」
夜梟說道:「弄得我們如此狼狽,耽誤了我們這麼多寶貴的時間,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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