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這仗……就很突然(2/2)
「八嘎……」
此時的他連咒罵都顯得毫無氣力。
這種等級規模的炮擊,是他們以前從未經受過的。
炮火飽和式覆蓋打擊下,大隊所作出的防禦準備變成了一個笑話。
還能怎麼樣?
似乎只有聽天由命了。
「進攻,進攻!」
「戰車向前,向前,碾碎擋在前面的所有敵人!」
龍文章激動興奮的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此時若是再放上一曲激烈昂揚的進行曲作為伴奏,便再好不過了。
二十六輛步戰車擺開了一個進攻的陣型,如鋼鐵洪流,勢不可擋的殺向了無名小鎮。
塔樓至高點上的九二式重機槍,被炸得暈暈乎乎的機槍手,發誓這輩子都沒有打過如此奇怪的仗。
他沒有看到戰車後面有任何步兵的跟隨。
敵人沒有步坦協同嗎?
在遇到步坦協同的敵人進攻,輕重機槍明知打不穿坦克的裝甲,也會拼命的射擊。
興許就有運氣好的子彈,擊中坦克後面跟隨不是很緊密的步兵。
沒有步兵跟隨,這種可能性便不存在了。
打還是不打?這是個問題。
旁邊的軍曹扶正了鋼盔,透過狹小的窗戶看到了戰車氣勢洶洶開來的場景。
「不要愣著,射擊!」他命令的呵斥道。
現在無論做些什麼,都總比什麼都不做強,他們是絕不可能放下武器投降的。
重機槍的子彈打在步戰車的裝甲上叮叮噹噹作響。
他們一開火便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左側十一點鐘方向,開炮!」車長命令道。
炮塔微微轉動,鎖定了目標。
只見百毫米口徑的炮口火光一閃,一發榴彈噴涌而出,徑直擊中了塔樓。
木質結構的塔樓像豆腐一樣脆弱,瞬間炸裂開來,整個二層建築里的人和物被掃蕩一空。
彷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步戰車繼續穩步推進。
日軍那個重機槍小組,唯一發揮的作用是消耗了敵人一枚炮彈。
衝進小鎮裡,子彈從四面八方射來。
對於步兵來說是致命的。
對於裝甲車來說,廢墟里敵人的反擊如隔靴搔癢,完全不值得一提。
只有那抱著必死的想法,帶著一捆炸彈衝上來的勇士,才有資格威脅到步戰車。
在車載武器和步戰車裡的步槍手緊密的配合下,那些敢死隊員很少有真正能衝上來的。
相反,以為躲在廢墟里敵人就會看不到,那些當縮頭烏龜的日本兵,一樣逃不脫子彈的絞殺。
車上的射擊孔,九五自動步槍的槍口探出來,對廢墟里的敵人不斷的打出一個又一個短點射。
碾壓式的打擊,一個詞來形容:「痛快!」
作為一排長的王鐵根,率領三輛步戰車直接黑虎掏心,殺向了情報上標註出的日軍大隊指揮部。
一路上敵人的反擊,都沒有使他們停下腳步多看一眼。
抱著炸藥包準備衝上來同歸於盡的鬼子兵,突然發現戰車根本沒有理會他們。
混蛋,敵人開的太快了,居然追不上!
三輛步戰車有路走路,沒路便從廢墟上碾壓過去,不僅和自己的隊伍拉開了距離,還把敵人也甩開了。
他們只有一個目標,摧毀敵人指揮部。
日軍大隊指揮部倖存下來的人員,對整個戰局的情報最為了解。
他們十分清楚知道此戰勝利不可能,甚至都很難堅守長一點的時間。
在那名倍少左呵斥過的大尉參謀的帶領下,他們裹挾著安源少左準備向東面的叢林裡撤退。
理由是叢林裡戰車行動不便,那種環境下並不適合追擊。
「敗了,失敗了,就這樣失敗了……」
失敗的詞彙不斷的在安源少左腦海里迴蕩。
一頓炮火勐揍下來,安源少左被打擊得整個人精神失常。
他渾渾噩噩的像木偶傀儡一樣,被人群簇擁著裹挾著,步履踉蹌的機械行動。
參軍半輩子,打了四年的仗,安源少左還從未打過這麼窩囊的。
敵人動用了鬼炮,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三百多發炮彈落下,是一個炮兵大隊不惜一切代價開火的火力。
小小的鎮子缺乏空間,他們簡直是聚集在一塊讓敵人打。
戰車的進攻馬上就要開始了,拿什麼來抵擋?
拿什麼來拯救我的大隊?
突然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傳來,聽到有人在後面驚呼:「戰車,敵人的戰車追上來了!」
步戰車上的機槍噠噠噠的掃射,已有多人被擊中倒在血泊中。
簇擁在安源少左周圍的人如鳥獸般散開,他們的膽魄已經被徹底擊碎,完全沒有抵抗戰車的想法,只想著逃跑活命。
此時安源少左如夢方醒,他轉過身眼神呆呆的盯著步戰車。
「原來敵人已經發起了進攻。」
「原來敵人的戰車長這個樣子,確實比皇軍的戰車更威武。」
安源少左的思維重新活躍,腦海里一個接一個念頭閃過,站在原地直愣愣的面對戰車衝鋒。
致命的子彈從身邊嗖嗖的飛過,他也沒有做出任何躲避的舉動。
作為一個失敗者,大隊戰敗的直接責任人,安源少左完全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他只求一死。
「那傢伙嚇傻了吧?」
「怎麼不用機槍打他,是要衝上去碾死他嗎?」
炮手和駕駛員交流道,卻聽到指揮的王鐵根興奮的叫道:「別打他,這是一個少左,敵人的最高指揮,活的比死的更有價值。」
聲音通過通訊器,傳達到了其他兩輛步戰車。
三輛步戰車對四散而逃的敵人圍剿掃射,卻都默契的避開了站在道路正中央的安源少左。
有的人想死,他活了。
有的人想活,卻死了。
眼看部下被敵人戰車上的機槍追的上天無門下地無路,紛紛中彈倒斃,安源少左意識到了敵人的想法。
他打開槍套拔出了配槍,槍口抵住了太陽穴,扣下了扳機。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