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危機一刻(2/2)
「快走,別管我們了,帶著我們咱們誰也走不了。」
「不,我不能把你們留下。」
「手榴彈,快臥倒。」
凌空爆炸的手榴彈,如雨點般落下的手榴彈破片,把還沒來得及撤離的人員刺的遍體鱗傷。
戰爭中感人的事跡有很多。
卻不是每一個都能幸運的活下來,向後人講述的。
發現已經暴露的日軍,露出了他們的獠牙。
他們不知道八路軍總部首長具體在哪,但反正聚集在此的,不管是八路軍還是老百姓,那都是他們的「敵人」。
反正見人就殺,准沒錯。
小鬼子三五成群,衝出來就如狼進了羊群一樣,連發的衝鋒鎗為他們的殺戮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隨身攜帶的手榴彈,更是如狂歡一樣,隨意的投擲到他們目光所及的任何一個院落。
只要裡面有人,一準就能造成殺傷。
率領機動部隊處在第一線的副參謀長,此時才後知後覺。他的一個疏忽居然讓小鬼子迂迴到了後方大肆殺戮。
深深的懊悔湧上了心頭,副參謀長的牙都快咬碎了。
「八排的人跟我來,其餘人繼續堅守,哪怕打到最後一人,也要給我釘死在陣地上。」
撿了一隻突擊步槍,副參謀長直接帶頭殺了回去。
懊悔和怒火占據心頭,他已經完全喪失了平日裡的冷靜理智。
與此同時。
聽到爆炸聲和槍聲就在耳邊,老總面色沉的能滴出水來:「怎麼回事,難道日軍派了一個聯隊殺過來了嗎?」
他沒有指名道姓,可顯然是對指揮布防等副參謀長不滿。
守在院落的警衛連長,帶著幾個人沖了進來:「二位首長,有小股敵人打進村里來了,我帶人掩護二位首長先避一避。」
老總眼睛一瞪,怒不可遏的說:「只是小股的敵人怕什麼,你們警衛員難不成是吃乾飯的?不用保護我,去把它們消滅了!」
警衛連只剩下了一個排保護總部首長。
另外的兩個排去幫忙疏散機關人員和老百姓了。
兵力分散,把剩下的最後一點力量派出去跟敵人交火,萬一有敵人摸了過來,老總萬一出了事情誰擔得起?
劉師長衝著警衛連長使了一個眼色,勸說的話他也是不好說的,只能讓人去做。
「首長,那就對不起了。」警衛連長是個機靈的,對著戰士們一招手:「快,護送首長離開。」
講道理行不通的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就可以了。
警衛連的戰士知道這是為首長好,毫不猶豫的執行了命令,上去一人抱住老總一條胳膊,幾乎是把他抬起來帶走。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了!」老總臉憋的通紅,用力的掙扎著。
在他看來這是逃兵行為,又不是徹底打不過?
他倒是能走,可那些總部機關的人員,還有老百姓怎麼辦。
警衛連長跟在身旁叨叨地說:「首長,等事情結束後你槍斃我都行。但現在你還是聽我的,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他是真擔心老總的安全。
老總是總部的靈魂,總部沒有了誰都行,可無論如何不能沒了老總。
哪怕抗命最後被槍斃,警衛連長也心甘情願。
就在他們剛剛走出院子,一名戰士跑了過來,對警衛連長說:「趙科長帶著人回來了,他們正在清剿敵人。」
「他們回來了,那邊的敵人消滅了嗎?」劉師長詫異的問道。
聽之前的匯報說,魚目混珠攻擊檢查站警衛的敵人,少說應該也有幾十號人,一個小隊的規模。
保衛科長帶了一個特務連的兵力,就百十來號人。
這麼快的速度,難不成是把那邊的敵人擊潰了,所以才能帶人回來?
報信的戰士說:「敵人全都消滅了,是陳顧問親自動手乾的,趙科長帶我們去的時候,敵人已經全死完了。」
這愈發讓人驚訝了。
「威脅解除了,不用轉移了,你們不用抱著我走了。」
老總對身旁的兩名戰士一說,他們便自覺的鬆開了環抱著的手臂。
主張轉移的警衛連長內心尷尬極了,默默的退到角落裡,避開了老總的視線,
老總其實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誰又能責怪一個忠心耿耿為自己好的人呢?
最難得的是忠心,能力倒是其次。
陳浩親自動手幹掉了幾十號敵人,老總特關心這事,詢問那名戰士具體的情況。
聽說把那輛東風猛士當坦克一樣,陳浩親自操作著車頂的重機槍來回掃射,居然就那麼輕鬆的幹掉了敵人。
老總是又驚又喜,頗為感慨:「這個陳浩,簡直是個天生的殺神,就是不能讓他碰上打仗的機會。」
劉師長上次就聽陳旅長說,陳浩單槍匹馬殺進日本銀行,幹掉了幾十號敵人。
這次更是直接發生在身邊。
他為之感到驚嘆:「是啊,聽他自己說以前就是專門打仗的軍人,還是那種最精銳的,果真不是吹牛的。」
擔憂還是免不了的。
瓦罐不離井口破,大將難免陣前亡。
再有能耐的人,做冒險的事難免會出意外。
陳浩對於八路軍的價值,不在於殺死幾十個敵人,哪怕就是殺死幾百個上千個,對於百萬日軍來說就是千分之一。
給他帶來的大量先進的武器裝備,以及最新的兵工廠生產設備,這些東西的價值才是巨大的,不可估量的。
有了先進的武器,八路軍就有能力幹掉幾萬幾十萬的日軍,把小鬼子徹底打敗了。
有了這種認知,他們自然是極為緊張陳浩會受到傷害。
老總格外的關心問道:「陳浩人呢,打完仗去哪了?不會是跟著特務連殺鬼子去了吧,要是這樣就趕快把他帶回來。」
劉師長清楚,老總很少如此緊張關心某一個人。
當然,他也一樣關心。
報信的戰士回道:「聽說其他方向打起來了,陳顧問要了一個班的戰士,他們開著那輛汽車,準備繞到敵人後面,殺鬼子一個措手不及。」
「胡鬧……」
老總都想說:他真把自己當成了無敵的,帶著十個人就敢繞後捅鬼子的屁股,真是膽大包天。
話到嘴邊硬是憋了回去,這樣說總歸是太難聽了。
怕陳浩回來聽到了受委屈。
那是個順毛驢,聽不得難聽的話。
老總抿了抿嘴唇說:「用對講機告訴他,小心點,等他回來,我給他擺慶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