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是坦克,快跑!(2/2)
活下來的人除了慶幸,無不咬牙切齒,要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仇恨,要自己報的才痛快。
敵人的頭顱,要用自己的馬刀砍下來。
後隊變前隊調轉了方向,騎兵團長舉著馬刀高呼一聲:
「殺啊!痛飲仇寇血!」
戰馬在衝刺奔騰,明晃晃的馬刀高高舉起。
八路軍戰士目露殺氣,向著敵人殺過去。
角色來了一個徹底的反轉,原來的獵人成了獵物,獵物反倒又成了獵人。
殺正面的鬼子,他們搶不過坦克。
那些四散潰逃的敵騎散兵,就成了騎兵們的目標,他們三五人一組追上去圍獵。
避開了大道的日軍騎兵,道路不好走,跑都跑不快。
人數上又有劣勢,拼又拼不過。
可謂是倒霉至極。
要說最倒霉,那倒也談不上。
因為真正倒霉的,還是那批順著大道逃竄的鬼子騎兵。
出了前面的出口,就是更加平坦的曠野,非常適合騎兵的發揮。
到那時,騎兵來個四散而逃,八路的坦克就那幾輛,沒有分身術還能都追得上嗎?
「天不亡我!」
眼見希望在即,
佐賀一郎用力的抽動馬鞭,讓胯下的寶馬快一些,再快些。
突然,一輛鋼鐵巨獸的身影,從側面開了出來,堵住了前面的出口。
多麼熟悉的身影啊!
佐賀一郎目眥欲裂,驚得大呼:「天要亡我!」
隨著一輛接著一輛的坦克出現在前面,他完全喪失了活下去的信心。
後有追兵前有虎狼,怎麼逃?
沒得逃了!
「大佐,放棄戰馬從山裡撤退吧!」
旁邊的軍官提醒他。
兩側丘陵的坡度較高,戰馬是難以跑得起來的。
而且目標太大,還沒有跑掉,就會成為敵人機槍的靶子。
放棄戰馬,靠兩條腿跑,他們人數眾多,興許就能成為漏網之魚。
好死不如賴活著。
萬一能活著逃出去呢?
佐賀一郎四下張望了一圈,無奈的搖搖頭:「不了,你帶著人逃命去吧,把發生的情況告訴將軍。」
「聯隊長,那您呢?」軍官問他。
佐賀一郎最後一次拔出了腰間的馬刀:「我是一個軍人,更是一個武士。
我絕不能窩囊的死去,給武士的名聲蒙羞。」
軍官知道聯隊長是武士家族出身,對於榮譽看得極其重要。
他頓時為自己的提議感到慚愧不已。
只有自己是卑鄙的小人,貪生怕死懦夫。
望著棄掉戰馬向著西南側山坡跑去的軍官,佐賀一郎對著不知所措的士兵們講道:
「雖然我們註定無法打過坦克,但是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死法。
你們是選擇在逃跑的路上,被敵人的子彈從後面窩囊的打死?
還是跟我一起,像一個真正的武士一樣,倒在沖向敵人的路上?」
此時此刻。
有的人遲疑了,怎麼死不是死,逃的話萬一能活著出去呢?
邊緣的士兵默默的行動,放棄了戰馬,向著山丘攀爬。
也有的人深受武士道精神洗腦,被長官一忽悠,頓時熱血上頭了。
他們大聲的鼓譟:
「像武士一樣,像武士一樣英勇的赴死!」
一個十個百個,聲音匯聚在一起,成為了主流意見。
那些怯懦的猶豫的牆頭草,就像沒有腦子的烏合之眾,被主流的意見所裹挾,以為自己也是這樣想的,跟著高聲吶喊。
一坦當先的孫德勝,納悶兒的望著遠處停下來的鬼子:「這幫小鬼子被咱們嚇傻了嗎?他們在喊什麼?」
車裡沒有人懂日語,更無法給他回答。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還見到了難得一遇的奇景。
佐賀一郎高舉著馬刀,嗓子都喊破音了:「騎兵聯隊,進攻!」
烏泱烏泱的騎兵,手裡緊緊攥著馬刀,向著迎面開來的鋼鐵巨獸發起了衝鋒。
這是註定不會有結果的衝鋒。
是送死的衝鋒。
在日軍騎兵聯隊後方,陳浩他們才追上來。
倒不是說坦克的性能被戰馬比下去,關鍵是幹掉了一批鬼子,他們留下了東洋大馬擋在前路上。
要是不想要這些戰馬,倒是可以痛快直接撞過去。
想要,就得承受被阻擋道路的弊端。
知道前面有另外一半的坦克擋路,他們追的就不是那麼急,給予日軍足夠的壓力便可。
陳浩望著揮舞著馬刀狂熱衝鋒的日軍騎兵,看的都呆了。
小鬼子是瘋了嗎?
真的指望用馬刀砍坦克?
只會是白白的送死。
對面堵住道路的坦克,開火了。
噠噠噠噴射子彈的重機槍,像農民割麥子一樣,將一茬一茬正面衝上來的騎兵收割。
徒留下還在奔跑的戰馬:嗯,背上怎麼輕了,餵草的僕人呢?
「臥槽!」
陳浩趕緊縮回了身子,四處亂飛的流彈,就有在車頂飛過的。
「媽了個巴子,差點要老子命!」
沒讓鬼子打死,卻被自己人打死,那可就冤枉死了。
陳浩打起仗來,紅了眼睛是不要命,可又不是真的活膩歪。
他跟坦克里的機槍手交換了位置,坐在有厚重裝甲保護的坦克里,繼續用重機槍收割著鬼子的生命。
一邊收割他還一邊替人祈禱:
「阿彌陀佛,上帝保佑,小鬼子通通下地獄吧!」
前後十幾輛坦克幾十挺重機槍圍住掃射,日軍騎兵聯隊的衝鋒就像一個笑話。
血肉之軀難擋鋼鐵製作的子彈。
大約幾分鐘,針對日軍騎兵聯隊的屠殺基本已宣告結束。
幾百米的路上鋪滿了日軍的屍體,徒留下還在迷茫的戰馬,成為八路的戰利品。
日軍第六騎兵聯隊。
這個曾經製造了血腥屠殺,臭名昭著的部隊,整個聯隊被抹去。
註定是會載入史冊的戰鬥。
對了,還要添上一筆,騎兵居然對著坦克衝鋒,多麼可笑啊!
他們難道想用馬刀,試試坦克的裝甲堅不堅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