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無敵裝甲(2/2)
一發又一發的炮彈,時不時的錘打在坦克裝甲上。
有如喪鐘轟鳴,敲打在戰士們的心口。
厚實的坦克裝甲給了他們踏實的安全感,被敵人的炮彈擊中幾次,他們也根本不在乎。
但是當坦克停在此處成了靶子的時候,就不得不考慮,裝甲能否擋得住炮彈不停的衝擊呢?
就像沒有堡壘是攻不破的一樣。
久守必失,如果被敵人徹底包圍上來,他們鐵定是要完蛋的。
孫德勝一把摸掉了帽子,用力的砸在了慌張的炮手身上:「媽的,慌個屁,還沒死呢!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慌個屁呀!」
他比較嘴笨,不太會說話,著急了只會上手打。
暴力的手段是不恰當的,但是在隨時有可能死掉的戰場上,就沒有恰當不恰當的問題了。
孫德勝相當的冷靜,指揮炮手瞄準正面正在急速衝來的一式炮戰車開炮,一發炮彈將其徹底摧毀,拿到了此戰的第五個戰果。
「娘的,已經幹掉了五個,老子就是死了也值了。」
駕駛員用力的一拍大腿,坦克無法行動,他此時幾乎什麼也做不了。
孫德勝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你我都死不了,發射煙霧彈,遮蔽車體。」
戰士們微微一愣,馬上就樂了。
之前幾乎沒有實操過,他們都忘記了,先進的坦克不僅僅是裝甲的厚度,精準快速的瞄準系統,強大威力的坦克炮。
其實還有其他許多的,比如車載煙霧彈。
車體前後的煙霧彈齊齊發射,在坦克車四周空中炸開,白色的煙霧轉眼間將整個坦克全部遮蔽了起來。
這一切就像陷入了森林的迷霧中。
煙霧遮蔽了車體,使得敵人根本無法進行精準的瞄準射擊。
曾經時不時如喪鐘的轟鳴聲,當即銳減了八成,一號坦克受到的威脅,自然也削減了八成有餘。
駕駛著戰車衝過來的小鬼子,氣的連混蛋都罵不出來了。
戰車上居然能裝煙霧彈?
還有這麼無賴的打法嗎!
他們簡直是要懷疑人生了,這到底要怎麼打?
要說最恨的還是聯隊大佐了,明明好不容易創造了機會是的,馬上就要取得第一例戰果了。
該死的煙霧彈,讓人簡直不知該罵什麼好。
半途而廢是不可能的,大佐咬著牙催促,命令繼續向前開:「把炮口頂在八路坦克的裝甲上,務必要摧毀他!」
坦克戰打到現在,支撐他繼續打下去,就是一股氣,一股不服輸的氣。
現在就是天皇親自下令,他也要幹掉這輛該死的坦克。
一號坦克的情況,引起了其他坦克的注意,附近的幾輛坦克立即放棄了與敵糾纏,迅速的靠攏支援了過來。
一發接著一發的高爆彈出膛,爆炸聲響徹大地。
「一號一號,呼叫一號,你們沒事吧?」
「只是履帶被炸斷了,還死不了呢!」
「一號我們馬上就到,小鬼子被我們打的沒幾輛坦克了,他們快要完蛋了。」
大股的白色煙霧遮蔽了視線,使得敵人無法瞄準他們。但同時也遮蔽了自己的視線,看不清楚煙霧外發生什麼。
孫德勝死鴨子嘴硬,不太好意思多問,只能硬撐著等消息。
「連長,你聽到了沒有,炮聲越來越淡了。」炮手被炸的耳朵有些聾,一直在嗡嗡嗡的作響,他不太確定。
「好像少了很多,而且越來越遠了。」另一名戰士道。
孫德勝也感覺到了,就當他忍不住想要詢問的時候,通信系統里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一號一號,鬼子的坦克聯隊被咱們徹底的打垮了,只有少數的幾輛逃走,其他的全都成了鐵棺材。」
孫德勝未能親眼見證,心中有種淡淡的遺憾,嘴上不吝誇獎:「……好,幹得好。
記住我們的任務,摧毀日軍的機動能力,追上去,把他們的卡車全摧毀。」
「是,我們正在追擊。」
在作為連長的孫德勝沒有指揮的時候,各排長都帶領著麾下的坦克主動出擊。
他們根本沒有時間為剛剛取得的榮耀而歡呼。
精力旺盛的沿著公路死命追擊。
整整一個戰車聯隊,居然被八路的坦克部隊短時間內打趴下了。
幾乎可以算作全軍覆沒。
這是戰車教導旅團長品川龍二完全沒有想到的。
他在緊急撤退的途中,忍不住咒罵:「混蛋,正常人誰能想到,一個戰車聯隊,連敵人一輛坦克也沒有摧毀。
是我們的戰車太落後了,防護裝甲太薄,坦克炮的口徑太小,完全不是八路坦克的對手。
這場作戰,就像是騎兵在朝坦克衝鋒一樣,簡直就是一個災難。」
他的比喻頗為恰當,進攻性和防禦性都不如對方,這根本不是以人的意志力能改變的。
士兵即使再悍不畏死,也只能倒在敵人的炮火下。
但是同車的圾井德太郎並不同情他,絮絮叨叨說:
「打不過敵人不是他們的錯,隱瞞不報就是他們的錯了。我一定要到師團長面前告訴他一狀,是他害死了我的部下。」
由於戰車聯隊失利時存在僥倖心理,並沒有及時報告。
等到徹底落敗時,得到消息的他們就沒有太多反應的時間,隊伍後面的卡車尚且可以調轉方向……轉進。
隊伍前面的卡車,車頭剛剛調轉過來,就立即遭到了追上來的敵坦克摧毀。
一發高爆彈落下,整輛卡車就成了人間煉獄。
車斗里載的步兵自然是無從倖免。
步兵停下腳步抵擋?
用頭來抵擋嗎?
戰車炮的轟擊都不能奈何敵人坦克,子彈打上去更是撓痒痒。
部隊無奈只能棄車分散逃跑,又遭到了坦克車載機槍的掃射,大量的士兵被屠殺在曠野中。
一切都是想像,具體的情況無從得知。
圾井德太郎知道,現實會比他想像的還糟糕,就是不知道到底會損失多少人員物資了。
並且,之前的計劃籌謀,徹底沒了可行性。
該死,一切都是戰車部隊的問題,是因為他們打不過,所以才釀成了現在的局面。
品川龍二把油門踩到底埋頭開車,還沒有意識到身邊的同僚,要把戰爭失利的責任一股腦的甩到他頭上。
整整一個戰車聯隊的損失,對他造成的打擊太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