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莜冢義男的悲觀(1/2)
為了奪取八路兵工廠的機器設備。
原十七個常備師團之一,號稱戰鬥力最強悍的熊本師團,也就是第六師團。
奔襲上百公里,直驅攻打八路兵工廠所在山谷。
其含義重要性不言而喻。
日軍最高軍事參議官板垣征四郎大將。
日本駐華國派遣軍司令官,西尾壽造大將。
日軍華北派遣軍司令官多田駿大將,都在各處的司令部注視著地圖。
各級司令部的作戰參謀們,在緊張地進行著圖上作業。
關於第六師團的任何一個消息, 都會立即出現在他們面前。
「二十四架飛機被擊毀,七架操作不當墜毀,九架飛機當了逃兵……混蛋!」
多田駿氣得想殺人。
被擊毀的飛機,說明他們的判斷沒錯。
可是被嚇到操作不當,甚至還當了逃兵,就是給他們華北空軍蒙羞。
上面都在關注,一說空軍嚇得當了逃兵。
他多田駿的臉面何在?
多田駿用力地揮舞著手臂, 對憲兵說:「該死,把那幾個逃兵抓起來,務必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毫無疑問,那幾個傢伙撞上了槍口,要倒大霉了。
飛機一落地,守在飛機場的憲兵,就把他們從飛機里薅了出來,直接帶上了軍事法庭。
以逃兵罪論處,隔天就槍斃了。
如果單純以死亡論,很難說他們虧了,因為繼續執行任務的,也大概率是被擊落,飛行員並未活下來。
逃兵被人視為可恥,死的不光彩,還連累家人蒙羞。
「與其背上逃兵,怯懦的名聲社會死亡, 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戰死, 一了百了。」
太原的第一軍司令部。
莜冢義男對第六師團能堅持不計代價的進攻,如此點評道。
整個師團全部出自於熊本地區,男人當了逃兵,他們的父母,妻子孩子,都會成為笑柄,被排擠的對象。
那是根本無法生存的。
所以寧戰死,不逃跑不投降。
第六師團對於戰爭烈度的承受力,是非常強的。
換了一般的部隊,在第一天損失了那麼大的情況下,很難在第二天就展開更猛烈的進攻了。
山本一木感慨說:「用一個步兵大隊去進攻不到一個小隊的陣地,進攻的陣地上都堆滿了屍體,還能繼續無畏衝鋒。
這種……愚蠢的勇氣,要是我們空軍的飛行員能有一半,也就不會出現下的返航的情況。」
他的言辭還是那麼犀利。
一開口,就把兩方人馬都推進了屎坑裡,得罪了個狠。
莜冢義男掃了他一眼,心中暗道:沒有這張低情商的嘴,山本君還是一個很優秀的軍人。
「山本君, 你代我繼續關注前線戰況, 一有消息立即來匯報。」
山本一木立正:「嗨!」
莜冢義男鬆懈地靠在椅背上, 望著牆上剛替換不久的第六師團戰局地圖,思緒飄蕩的越漸越遠。
他承認山本一木的計劃是不錯的。
可是落實到具體的執行,計劃就徹底變了形。
一件件總是陰差陽錯失敗,全然沒有達到目的。
是派遣的部隊不夠精銳嗎?
可這一次,戰車教導旅團,最能打的第六師團已經全部上陣。
已經損失了一個戰車聯隊,一個騎兵聯隊,一個步兵聯隊快打光了。
要大炮,就調集了兩個重炮大隊。
要飛機,調集了八十架飛機兌子兒,為後續的轟炸鋪墊。
戰鬥打響後到目前為止,已經總計損失了六十架飛機,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結果呢!
僅僅打殘了八路的一個主力團,還沒能徹底消滅。
阻擋在前路上的獨立團,傷亡四五百人,僅占總部隊的四分之一。
付出與收穫完全不成比。
難道敵我雙方的差距,竟有如此之大?
莜冢義男有了不好的預感,對戰局頗為悲觀。
只是處於他的位置,絕不能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悲觀態度。
在下屬面前,必須要強撐著對未來表達樂觀態度,否則便會動搖軍心。
此時想來,回國轉為預備役未嘗不是件好事。
莜冢義男摘下了軍帽,頭髮已然全白了,在一年前,他還僅僅是鬢角斑白而已。
他太累了,尤其是局勢惡化導致的心累。
任誰整天聽壞消息,也無法感到愉快。
戰場上。
得知試探八路的空軍折損了一半,谷壽夫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有說。
八路的飛彈確實厲害,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勝利者有資格夸一夸對方,用敵人的勇敢,優秀,襯托自家人的更勇敢更優秀。
還能顯得自身心胸寬廣。
可現在還看不到勝利的前景,誇獎敵人就是打擊敵方士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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