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披上羊皮的狼(2/2)
……
「少佐,你說咱們這次能成嗎?」
「混蛋,八路有少佐這樣的職位嗎?叫我連長!」
「是少……連長,可咱們的行動到底能成嗎?我總覺著心裡沒底。」
「混蛋,不要問那些不相干的問題,你的口音太重了,碰上了人少說點話,就是對行動最大的支持。」
正驅趕著兩輛驢車趕路的大約有五十多人。
他們全部身著八路軍軍裝,背的都是八路軍最新配置的八一突擊步槍。
所有人都會說簡單的山西話,只是部分人稍微有一點點口音,不仔細分辨的話還是聽不出來的。
這是一支專門進行了口語訓練,偽裝成八路軍的精銳日軍。
其目的就在於魚目混珠,假扮八路軍潛伏到八路根據地製造混亂,襲擊八路軍的機關首腦。
本來訓練這支部隊的山本一木,原計劃在兩個月前就派他們出發。
後來的情況都也知道了,八路軍發起大戰,日軍疲於應付根本無力在執行原計劃了。
山本一木原來特戰隊的小野太郎副官,升了一級成為少佐,專門來執行此次任務。
有仿造的身份證明,通過間諜提前打探好沿途的關卡守衛部隊。
他們一行人一路順利的來到了八路根據地的腹地,晃晃悠悠朝著八路軍總指揮部來了。
忽然,前路上傳來咩咩的羊叫聲,羊群晃晃悠悠的迎面走來,邊吃草邊溜達悠閒不已。
見得此景,他們趕路的一行人眼露貪婪,有的已經在舔嘴唇,大約是想到了烤羊肉的美味。
「連長,咱們要不抓兩隻羊解解饞?」
日本兵來到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當土匪搶劫犯已經當慣了。
即使穿著八路的那身皮,也改不了他們的習性。
小野太郎扭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滾蛋!」
這羊能是無主的嗎?
殺了羊,又該怎麼說?八路軍連老百姓一針一線不拿,就能搶羊了?
被瞪了一眼的少尉縮了縮脖子,心想:「咱們是狼,支那人就是羊,搶他們兩隻羊又有何妨?」
不過軍中講究尊卑有序,他即使饞得流口水,也得聽上級的命令。
「哎,是八路軍同志。」
羊群後面跟著走了一個放羊倌兒,包著白色的頭巾,穿著打補丁的衫子,講的一口山西話。
見到他們穿著八路軍的衣服,儼然就是正牌八路軍的樣子。
羊倌兒毫無戒心地走上前來,熱絡的寒暄打招呼。
小野太郎拿出足以媲美電影演員的演技,學著八路軍的口吻,熟絡的跟羊倌兒聊天,問路打探周圍的情報。
「你們要到楊樹灣?那地方俺熟啊!沿著這條道,過了余家村,再走個十來里地就到了。」
羊倌兒燦爛的笑著露出一嘴大黃牙,熱心的給他認為的八路軍隊伍指路。
殊不知他面前的八路軍,是披著羊皮的狼啊!
小野太郎從大腿的刀鞘拔出刺刀,熟練的一刀捅進羊倌兒的心窩裡。
看到放羊倌兒張大了嘴,面帶驚恐的叫喚:「你們不是八路軍,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小野太郎頓時有一種變態似的愉悅,他惡作劇般的說:「我們就是八路軍。」
「不,你們絕不是。」彌留之際的放羊倌兒虛弱的反駁道。
他一家子都是在八路軍的庇護下,才沒有被日軍屠殺能活下來。
八路軍對他們非常好,甚至比同村的鄰里鄉親都好。放羊倌兒死也不願意相信,八路軍會對他下殺手。
只有一種答案,這些人不是八路軍。
小野太郎喜歡穿著八路軍衣服殺人的感覺。
看那些信任八路軍的老百姓,前一刻還像看到了希望救星一樣,下一刻卻在絕望懊悔中死去。
由希望轉變為絕望,情緒上的反差,給他帶來了變態般的愉悅感。
簡直是會上癮的。
可放羊倌兒的死鴨子嘴硬,刺痛的小野太郎的心。
他眼中的凶光更甚了三分,拔出刺刀再捅進去,如此反覆十多次,人早就沒氣了,他還發泄似的虐殺。
小野太郎用手絹兒擦掉了刺刀上的血腥:「把屍體處理了,宰羊吃肉。」
只待命令的日本兵,頓時化為餓狼衝進羊群,刺刀手起刀落,捅死了一隻又一隻山羊。
沒有組織散漫的羊群,很快全部成了刺刀下的屍體。
然後被剝皮拆骨,做成了烤羊肉燉羊肉羊肉湯。
小野太郎自然是不用親自做事的,他坐在樹蔭下,拿出懷表看了看時間。
穿著八路軍的衣服,一路上非常順利,他們比約定的時間要早到了。
此次作戰需要各部門協同。
他們化妝的小分隊,就要等一等其他部隊。
小野太郎對電報員吩咐道:「給指揮部發報,我部已抵達余家村南五里的位置,距離楊樹灣不足二十里,請求指示。「
他大約能猜到,協調此次作戰的總指揮部,一定會讓他們原地待命。
八路軍總指揮部可不是不設防的狀態。
據情報顯示,周邊有最精銳的特務團兩個營拱衛守護。
就是來一個精銳的步兵聯隊發起進攻,也能阻擋四小時以上。
小野太郎是前兩次特戰隊襲擊八路總指揮部的倖存者,他可沒有上級山本大佐那樣的膽量。
更能認得清自己。
以他這區區五六十號人,朝八路軍總指揮部發起襲擊。那不是建功立業,純屬是送人頭去了。
至於說披上這身皮能不能混進去,混到總指揮部附近突然襲擊?
在混亂沒有製造出來前,成功的概率並不大。
老百姓看不穿他們,那些八路軍鼻子比狗都靈,沒有足夠的準備,還真不容易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