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天大的騙局(1/2)
近秋的山上,晚上是很冷的。
一位小個子軍人坐在青石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不遠處的山谷,那是一個充滿未知的深淵巨口。
以目前的條件,你根本不知道,從那裡下去會遇見什麼。
會不會被八路的哨兵所發現?
他是四十五聯隊的聯隊長,要為整個行動的成敗負責。
部隊下去一旦立足未穩就被八路發現,毫無疑問就成了瓮中之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有死路一條了。
有其他部隊的珠玉在前,死傷個幾百號人都不算個事。
關鍵是任務不完成,沒法跟上面交代。
怕什麼就來什麼。
背著電台的士兵上前一步:「長官,旅團長要跟您通話。」
大佐伸手接過遞上來的耳機:「將軍。」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現在師團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
牛島滿說是問他有沒有信心,可現在都臨門一腳了,沒有信心還能後撤嗎?
當然是不可能的。
大佐斬釘截鐵的回覆:「有信心,保證完成任務。」
就是沒有信心,也得這樣說。
和旅團長的通話,除了廢話保證,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他現在算是搞明白,剛才遠處山頭那邊的動靜,是八路軍發火箭彈搞出來的。
可以確定兩件事。
八路離的比較遠,還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一旦暴露行蹤,鐵定會遭到火箭彈的打擊,在這崎嶇不平幾乎沒有道路的山頭上,躲都沒地方躲去。
「給我聯繫第一大隊,告訴他們,儘量避免搞出動靜來,八路的火箭炮就在山頭上。」
大佐著令電訊兵,通知正在執行任務的第一步兵大隊。
親自上陣帶領隊伍,那是說給上級聽的。
不會真有哪個高級指揮官跑到第一線衝鋒吧?
不會吧,不會吧!
那麼乾的不是真喜歡衝鋒陷陣,就是腦子被忽悠瘸了。
管理三千八百人的聯隊大佐,顯然不是那樣的角色。
倒是第一步兵大隊長,少佐因為情況特殊,需要親臨一線指揮必須下到山谷里。
此刻,在陡峭的山崖上。
一根一根又粗又結實的麻繩,一端拴在大樹上,從山崖上方垂下來。
士兵們咬牙背著槍,抓住繩索一點一點的往下滑。
山崖極為陡峭,少有能夠站住腳歇一歇的地方,只要開始往下滑,就必須一直滑到落地,中間不能有絲毫停歇。
崖壁有上百米的落差,大約相當於三四十層樓。
誰若是一個沒抓緊摔下去,活命是不可能的,關鍵是看死相有多難看。
大概就像西瓜重重的摔在地上,咔嚓,腦袋爆炸紅的白的灑的哪哪都是。
骨斷筋折是一定的,五臟六腑都被搖散黃了。
一個不慎就會要命,這給士兵帶來的壓力是極其恐怖的,所有在往下滑的士兵都戰戰兢兢的。
他們甚至都不敢朝著下方看一眼。
過了好半天,第一批十幾個日本兵終於安全落地。
當他們的腳踩在大地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媽媽的,總算是下來了。」
帶隊的軍曹舒了一口氣,說出了眾人的心裡話。
他們頭一次執行,如此嚇人的任務。
要是連敵人都沒見著就摔死,可太冤枉了。
軍曹喘了一口氣,馬上就安排任務:「立即建立防禦陣地。」
「你們幾個,小心偵查周邊,注意八路的警戒哨兵。」
除去意外的繩索攀岩項目,這些都是他們往常的訓練科目。
士兵們訓練有素的執行任務,擴散成一個圓弧狀,保衛後方士兵下來的通道。
四個機靈的兩兩一組,分別朝兩個不同的方向潛行偵查。
永山邦夫是剛入伍兩年的上等兵,他本來是一家機械廠的工人,負責維修一些不太靈光的機械。
雖說掙的不多,勉強夠一家人的開銷,但日子還算平淡。
戰爭來臨打破了這一切。
機械廠被徵用,被安排為軍隊服務。
之後沒兩年,永山邦夫接到了入伍通知書。
這倒也沒什麼好稀奇的,軍隊在不斷的膨脹,全國的壯年男丁就那麼些,總有人要被征去打仗的。
永山邦夫在接受了三個月的培訓後,就被送上了船,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為帝國的利益而戰。
上面的大人物在想什麼,他一個小兵根本不知道。
有的只是根據長官的命令,去執行一個又一個的任務。
今天好像是十五號,天上的月亮十分圓,灑下的淡淡月光,讓黑暗的山谷里可以輕微視物。
永山邦夫跟搭檔小心翼翼的摸索前進。
似乎八路並沒有想到他們從百米高的崖壁上下來,山谷里的警戒防衛並不嚴密。
他們走了十幾分鐘,都沒有碰見一個。
「喂,你看那裡。」
同伴捅了他一下,指了指遠處被苫布蓋著的東西。
苫布是用來防雨的,下面的東西是什麼,武器彈藥,還是他們的目標,八路軍兵工廠的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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