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接二連三的打擊(2/2)
兩個輪子的跑起來雖然比不上四個輪子,但是無論如何比兩條腿好使多了。
能享受,誰願意遭罪啊!
……
清晨,北驛車站已經是人來人往極為熱鬧。
之前發生在車站的戰火,似乎並未影響到車站。作為關外進入關內的重要鐵路樞紐,蘊含著巨大的商機。
被派來駐守車站的北野大尉,剛剛起床刷牙,迎接嶄新的一天。
一個噩耗傳來,破壞了他整日的心情。
「大尉,桃花山與敵人戰鬥的真田大隊,於昨夜被徹底擊潰,部分逃散的士兵已經來到車站,尋求我方的幫助。」
「什麼,你說什麼,真田大隊被擊潰了?」
北野大尉聽得目瞪口呆,把牙膏沫都咽下去了。
他立即否認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晉綏軍的人跟我們有默契,就紅四團那幫叫花子,絕對不是皇軍的對手。」
士兵不願與他辯駁:「長官,人都已經帶回來了,您親自問吧。」
見到狼狽不堪的潰兵,聽聞他們的親口述說,北野便是再不願意相信,也得面對這個現實了。
兩份電報分別發往奉天的兩個部門。
「這怎麼可能呢!他們到底是誰?」
擔任旅團參謀的真田毅放下了手中的事,把電報反反覆覆的看了兩遍。
電報上對戰鬥細節的描寫,完全出乎他的想像。
他們旅團做過多個入侵計劃,靠近關外數得上號的部隊,都曾被當做假想敵,進行詳細的推演過。
可以說他們對於南面的敵人很了解。
問題就出在這裡,居然沒有任何一支部隊,能與昨夜搞偷襲的部隊對得上號。
且到目前為止,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行蹤。
仿佛打仗的是一隻幽靈部隊。
真田毅唯一能確定,是策劃這起偷襲的人對帝國的體系很熟悉,居然大搖大擺的乘著汽車就進去了。
「碩鼠,一定有內部的碩碩出賣了情報。」真田毅臉色一沉斷定道。
他立即給弟弟真田茗發電,商量推脫責任的說辭。
現在的關鍵在於,真田茗離開了自己的崗位,部隊恰在此時出現了大事。
整個步兵大隊被擊潰,能活著逃出來的估計最多不超過三百。
此等傷亡比例,在近兩年的戰鬥中足以位列首位。
傷亡過半就會被斥責領導不力,死亡超過三分之二,被叫去質詢追責絕對免不了。
即使有家族力保,真田茗也只是不用上軍事法庭。
他的前途已經全毀了。
「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真田茗拿到電報頓時睜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冷風嗖嗖的冬天,夜晚會降到零下十幾度的野外,吃盡了苦頭的埋伏,只為尋找一個機會。
可以說,沒有幾個官二代能比他更能吃苦的了。
現在居然告訴他,你所付出的辛苦全都白費。
因為擅離崗位,部隊遭遇偷襲的大潰敗,責任大概率會全落在你身上。
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難以置信的。
比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還要倒霉。
真田茗是為了執行任務,他付出了很大代價的。
「少佐,旅團部發來電報。」
沒有等真田茗徹底消化,更糟糕的消息就已經傳來。他哥哥預料的不錯,上面要求他立即回去接受質詢。
如果不能以合適的理由,說服上面派來質問他的憲兵隊軍官。
那麼等待真田茗的,絕對是能讓他成為家族恥辱的下場。
到時,也許為了家族的榮耀……
真田茗不想剖腹自殺的,可他不體面,會有人幫他體面的。
「少佐,怎麼辦?」他的搭檔觀察手詢問道。
真田茗緊緊握拳,咬著牙冷冷道:「我們先回北驛車站,二組和三組留下,繼續尋找機會。
一旦發現目標,立即擊斃。」
哪怕到了此時,他都不會忘記送凌織羽一程,不使家族為他蒙羞。
回去的路上。
真田茗一直在思索:穿著他們關東軍的衣服,人手一支衝鋒鎗,居然還有坦克。
被這樣的敵人偷襲了指揮所,誰還能反敗為勝?
便是他還在步兵大隊,難不成就能靠一桿狙擊槍,把敵人打退了?
失敗是必定的,跟他完全沒有關係。
可能該死的失敗一定會找人背鍋,恰恰他擅離職守,不在大隊坐鎮指揮。
真田茗就是想往死人身上推,也缺乏說服力。
只會讓人以為是他在推卸責任,對他更不利。
「混蛋,厄運怎麼偏偏就找上了我?」
未婚妻被敵人抓走,管轄的部隊被徹底擊潰,接二連三的打擊,真田茗不禁抱怨起了命運。
命運實在對他不公啊!
本來朝氣蓬勃的青年人,一瞬間仿佛又蒼老了幾歲。
「是他嗎?」
車站廣場視野最好的茶樓二樓包廂,舉著望遠鏡的陳浩不禁疑惑。
面孔飽含風霜,鬍子拉碴的像犀利哥。
完全不像一個有大好前途的青年軍官,倒像是逃荒的難民。
陳浩終究還是認出了對方,搖頭失笑道:「真田茗這狙擊手當的也忒慘了,倒像是被抓去當勞工了。」
他嘲諷真田茗的不幸。
真田茗所遭遇的不幸,恰恰都是他的作為。
其實真田茗最大的不幸,是成為了陳浩要打擊的目標。
一件不成就兩件,只要真田茗能撐得住,等著他的花樣數都數不過來。
看樣子真田茗飽受訓練的身體非常不錯,還能撐得住。
只是他的精神應該已經到了極限,大概就差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浩心中有了判斷,放下一張鈔票結了帳,匆匆的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