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煮酒論狗熊(1/2)
在獨立團駐地,一處專門被分割出來的院落里。
二十名從特務團被挑選出來,比較機靈的戰士,正在接受毒刺飛彈的使用訓練。
在戰士們的心目中,他們肩膀上扛的不是飛彈,是十分珍貴的黃金啊!
一個個跟吃了興奮劑似的,認真的聽教他們的老師,蘇玉芝講解武器使用。
「行了,這課就上到這,接下來你們相互監督,繼續訓練。」
蘇玉芝給他們講了一個多小時,也講得口乾舌燥了。
另外,她來到這裡可不僅僅是為了給人上課的。
走出院門,蘇玉芝攔住了一名團部的幹部:「知道陳浩去哪了嗎?」
幹部認的這位從總部來的,鶴立雞群的大美女,回答道:「他在團指揮部,和我們團長陪同晉綏軍來的客人。」
蘇玉芝是稍稍有些疑惑,晉綏軍的人怎麼來了呢?
陳浩不是要避開對方麼,怎麼還湊上去了。
蘇玉芝沒有多想,自顧自的往團指揮部走去。
在團指揮部,李雲龍和楚雲飛正在煮茶論英雄。不過,能拿到檯面上論的,全是些狗熊。
趙剛說晉綏軍打的敗仗。
忻口會戰,閻錫山二十六萬大軍,排兵布陣轟轟烈烈,仗打的確實不怎麼樣。
晉綏軍熱衷於打陣地戰,缺乏主動出擊的精神,幾十萬大軍和板恆師團打了三天,硬是全線轉為守勢。
尤其一些部隊跟日軍一觸即潰,望風披靡。
隨著娘子關等重要關隘被攻下,太原最後也沒有守住,整個忻口戰役打得十分窩囊。
楚雲飛畢竟是晉綏軍的人,罵他們晉綏軍的敗仗,相當於指著和尚罵禿驢,他也臉上無光。
既然是比爛,那就都比一比。
中央軍可比他們晉綏軍差多了,中條山一戰歷時一個多月。
中央軍損失了八萬人,而日軍不到三千,戰損比一比二十六。
被國民政府視之為最大之錯誤,亦為抗日最大之恥辱。
一旁的陳浩抽著煙暗自思忖:「媽了個巴子,咋的,開始比爛了,比誰更差勁兒。
似乎只要有比自己差勁兒的,那打了敗仗也就不丟人似的。」
他們的觀點,陳浩不能苟同。
他正要站出來反駁,便聽趙剛說:「國力貧弱裝備低劣,這都是事實。但是最大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你們想想,南京保衛戰,國民政府動用了十二萬大軍,口號喊得倒是很雄壯,與南京共存亡,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但結果呢,緊緊守了三天就城破兵敗。幾萬軍人被俘,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到底缺的是什麼,一句話,是破釜沉舟的勇氣,和有我無敵的氣勢。
外圍守不住,就應該退進城內打巷戰。班自為戰,人自為戰。
把城市變成一座堡壘,即使是陣亡,也要在臨死前給敵人重創。讓人侵略者每前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
李雲龍聽得直點頭,看起來是頗為認同血拼到底的精神。
陳浩卻不住搖頭,心忖:「趙剛書生一個,就會紙上談兵,放在二十一世紀那叫鍵盤俠。」
南京保衛戰為什麼守不住?說是十二萬大軍,不如說是十二萬潰兵炮灰。
王牌嫡系早讓光頭給撤走了,留下這些人是墊刀的倒霉鬼。
國家元首跑了,留下守城的將官也逃了,剩下一幫潰兵群龍無首,沒有組織起來,沒有後勤補給,沒有援兵支援。
三無軍隊,拿什麼來守,就憑一股血勇之氣?
就算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又能如何,沒吃沒喝沒有槍彈,在日軍有組織的掃蕩下,能撐得了幾天?
陳浩倒是有信心在那種環境活下來,可那十二萬潰軍,有幾人能像他一樣呢?
不是每一個首都都叫莫斯科,也不是每一個國家元首,在敵人重兵集結包圍上來的時候,依舊能夠淡定的閱兵,表達與將士共存亡的決心。
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不等於:我們身後就是莫斯科,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條件相差的太大,那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爭,絕不是以少數幾個人的意志所能轉移的。
所以他說趙剛是個紙上談兵的書生。
要不是有外人當面,陳浩非得跟趙剛論一論不可。
楚雲飛聽了趙剛的見解,也有話不吐不快,道:
「對於南京保衛戰,兄弟我也有看法。一句話,痛心疾首。
數萬軍人一旦建制喪失,群龍無首,就成了一群羊。
放下武器任人宰割,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不是燒火棍,是武器。
哪怕剩下一個人也要以死相拼。
趙兄說的對,關鍵不在於武器戰略和戰術,最重要的是軍人要有精神,一息尚存戰鬥不息。
只要有了這股精神,日本人想奴役我們華國,他門兒也沒有。」
李雲龍點了點頭,楚雲飛黃埔出身,趙剛念的是燕大,兩個學霸高談闊論讓他很長見識,唯一令他尷尬的,就是一直插不上話。
要說這個勇敢無畏,一息尚存,戰鬥不息的精神。
李雲龍覺得他還是能插上一句話的,他正要說。
陳浩忍不住了,一開口就反駁了二人的觀點:「你們都是戰術思維,然後用這個套戰略,那是大錯特錯。」
李雲龍話到嘴邊憋了回去,趙剛驚訝的望向陳浩,他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一直以來頗為神秘的陳顧問,是有什麼高見嗎?
之前陳浩的存在感很低,楚雲飛沒怎麼注意,此時聽到對方反駁他,他心裏面有些不高興,也不叫陳兄了:
「陳副團長是有什麼高見嗎?我們洗耳恭聽。」
「軍人要有勇敢無畏的精神,這一點我認同二位的意見。」陳浩先是表達了自己贊同的地方,旋即話音一轉:
「但是,你們要說戰略戰術不重要,那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個團長師長,指揮一地的作戰還湊合。討論國與國之間的戰略,呵呵。」
陳浩忍不住笑了,在他看來實在是太夜郎自大了。
趙剛以為陳浩還是在記恨他,之前告黑狀的事情,神色有些尷尬。
他琢磨著,回過頭來一定得跟陳浩私底下道個歉,緩和一下關係。
把私人的恩怨摻雜到公事上,確實不應該。
楚雲飛聽出了陳浩言語中的輕蔑,內心極為不爽:「陳副團長是哪所軍校畢業的,口氣好像不是一般的大啊!」
此言頗為誅心,直接從身份上質疑陳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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