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破局(1/2)
既然躲不過去,所幸就不躲了。
薇薇公主上前一步,魔氣翻滾,恐怖的魔威傳出,將周圍籠罩,冷冷的說道,「能活著不好?為何要多管閒事?」
秦方震聽出來了, 這道聲音很熟悉。
似乎在哪裡聽過,轉念一想,一道身影出現在腦中,帶著不敢置信,一雙鋒利的眼神,似乎要將薇薇公主看穿。
「是你!」
「認出來了嗎?」薇薇公主邪魅一笑。
體表的魔氣內斂, 在頃刻間轉入體內, 將斗笠掀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這張臉太熟悉了,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夠認出來。
「你不是已經逃了嗎?」秦方震喝問。
「是啊!本魔主的確逃了,但我放不下心中的仇恨。」說到這裡,薇薇公主心底的怒氣被點燃更加龐大的魔氣爆發。
呼嘯間,將周圍這一片天地全部都給籠罩。
面對這股恐怖至極的魔氣,秦方震如臨大敵,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將功法運轉到極限,抵擋著魔氣的侵蝕。
就算這樣,他在體表凝聚出來的護罩,霞光越來越黯淡。
咬著老牙,不顧靈力的消耗,艱難的抵擋著。
薇薇公主如九幽惡魔的聲音,再次響起,「姜妃犯錯,關我們什麼事情?我和我哥生活的好好的,就因為她, 盛文帝就遷怒到我們的身上?一個九皇子,居然都能讓我哥頂罪,他們憑什麼?」
魔氣環繞,在臉上流轉。
「所以我回來了,本魔主要讓曾經欺負我的那些人,全部都嘗還回來。」
「你不該回來。」秦方震搖搖頭。
「姜妃的事情,的確不怪你們,但你們生在皇室,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搖搖頭,似乎在替她感到不值。
「都離開了京城,找個地方隱姓埋名不好?為何還要回來,捲入這場是非之地?你可知道,十八殿下這麼做,只想讓你好好的活下去。」
「這些我通通都知道!但就是辦不到。」薇薇公主怒吼。
「你知道?每天晚上入睡之前,我都會夢見我哥,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有看見,心裡的絕望,還有對他們的恨意,恨不得將天捅破!」
「他是成年人,既然選擇了犧牲自己保住你,你應該珍惜。」秦方震反駁。
「哼!」薇薇公主冷哼一聲。
冷眼望著他。
「秦方震,我欽佩你的為人,一心為百姓,才會和你說這麼多!如果今晚站在我面前的是別人,他早就已經死了。」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聽我一句勸,放下十二皇子,他已經遭到了應有的責罰。然後再離開京城,永遠也不要回來了,今晚的事情,我就當沒有見過。」秦方震道。
「放屁!」薇薇公主爆了一句粗口。
「血海深仇,豈能說放就放?」
「得罪了!」秦方震將七截劍取了出來。
「紅塵七殺劍法!」
七截劍一抖,調動全部靈力,灌入進去,在天地間幻化成七道殺伐劍氣,隨著劍身斬出,齊齊斬向薇薇公主。
「你不是本魔主的對手。」薇薇公主譏諷。
咻!
魔影一閃,直接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他的面前,玉手猛地一抓,無邊魔氣爆發,將他斬來的劍氣全部擊散,抓著劍身。
「你的實力怎麼提升的這麼快?」秦方震面色大變。
薇薇公主獰笑,「你可知道我為了這一身修為,付出了何等代價?」
猛地一折。
無上力量從掌心爆發,粗暴的將七截劍折斷。
冷漠的望著秦方震,「你是一個值得欽佩的人,本魔主給你留一個全屍。」
斷劍破空,帶著巨大的力量,插在秦方震的心臟上。
劍身上面的魔力爆發,摧枯拉朽,衝進他的體內,將他的生機在瞬間摧毀。
噗!
秦方震吐出一道血箭,無力的摔倒在地上。
望著她,想要開口,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但薇薇公主從他的嘴型判斷,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麼,「讓她離開京城!」
「和本尊猜測的一樣,你果然是夏國皇室的人。」金魚神從後面走了上來,在她的身邊停下。
薇薇公主轉過身體,冷眼望著她。
金魚神一步不退,倆女的眼睛,在空中碰撞。
良久。
薇薇公主開口,「將他給我!」
「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金魚神提醒。
將十二皇子扔給了她。
「回去等我,本魔主要單獨離開一段時間。」薇薇公主道。
「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面,天亮之前你還沒有回來,你那倆人都得死。除此之外,本尊還會將你的消息散發出去,屆時京城一旦戒嚴,就算你有天般大的本事,也難以逃脫朝廷強者的圍剿。」金魚神告誡。
「怎麼做,本魔主心裡有數,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薇薇公主直接懟了回去。
提著十二皇子,化作一道魔煙消失。
金魚神眼中精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
她笑了,一個惡毒的計劃出現在心裡。
「脫身之計有了。」
一陣夜風吹來,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秦方震死亡,他留在神劍衛的本命玉牌破碎,負責看守本命玉牌的人,急忙將消息稟告到雷元泰那裡。
得到消息。
雷元泰大怒,秦方震的修為雖然不怎麼樣,但畢竟是他的人,做事認真,為國為民,大公無私,是他的左膀右臂之一,還是神劍衛的副劍主。
如今。
公然被賊人所殺,赤裸裸的打神劍衛和他的臉。
如果不將賊子找出來,以儆效尤,以賊子的命祭奠秦方震,他還有何臉面執掌神劍衛?
同僚又怎麼看他?
邪魔外道還以為他們神劍衛好欺負,以後指不定出什麼么蛾子。
當即下令,將神劍衛所有的人,全部都叫回來,不管這一刻在幹什麼,哪怕在女人的被窩中,爬也要爬到神劍衛。
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金一踏著一道金光,出現在院門這裡,將院門打開。
門口站著玄陽道長和小周,見開門的人是金一,小周急忙問道,「蕭哥在家?」
「嗯。」金一應了一聲。
「天塌了!」小周慌忙的說道。
扔下一句話,急不可耐的向著裡面衝去。
玄陽道長跟在後面,金一平靜的將院門關上。
臥室這裡。
蕭然從床上坐起,將燈火點燃,小周那鬼哭狼嚎的聲音,就算在朱雀坊那兩套房子那裡也能夠聽見。
比雷聲還大,他就算想接著睡,也睡不著。
泡了一壺雪參茶,倒了三杯,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喝了起來。
心裡尋思,他們這麼晚找自己所謂何事。
搖搖頭。
想不通。
房門從外面推開,小周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在蕭然的面前停下,見到蕭然悠然自得的喝著茶水,桌子上還放著兩杯。
他也有點口渴了,抓著一杯喝了下去。
不過癮,直接拿著茶壺,對嘴吹了起來。
玄陽道長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大廳中停下,拿著剩下的一杯喝了起來。
等小周放下茶壺,蕭然問道,「你不是在休沐?這麼晚不睡覺,跑到我這裡,莫非你爹又逼你了嗎?」
「不是!」小周急的直搖頭。
明明一肚子話,支支吾吾半天,連一句完整的話,也沒有說出來。
「還是貧道來說吧!」玄陽道長道。
「雷元泰下了死命令,但凡在京城的神劍衛人,無論在做什麼,限半個時辰之內,全部趕到神劍衛集合。若時間到了,人還沒到,一律家法伺候。」
「發生了何事?讓他如此動怒?」蕭然不解。
「秦方震死了!」玄陽道長道。
「你說什麼?秦方震死了嗎?」蕭然面色一變,嚴肅的問道。
「嗯。」玄陽道長重重的點點頭。
「就在剛才,看守本命玉牌的人匯報,秦方震的本命玉牌已經破碎,由此推斷,他已經死了。」
「是誰做的?」蕭然問道。
想起秦方震的為人,一心為公,戰戰兢兢,不敢有一絲懈怠。
沒想到這樣的人,居然會死。
心裡很生氣,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
「不知道!」玄陽道長搖搖頭。
「雷元泰現在叫我們回去,就是為了此事,挑釁我們神劍衛,殺我們的副劍主,必須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走!」蕭然迅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三人出了房間。
望著金一,蕭然交代,「照看好家裡。」
金一點頭應下。
離開府邸,運轉身法,向著神劍衛趕去。
到了這裡。
廣場上面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到處都是,火把將黑暗驅散,一個個冷著臉,肅殺憤怒,緊握著拳頭,恨不得將賊人千刀萬剮。
在廣場中心躺著一具屍體,心臟被斷劍刺穿,從劍身來看,正是秦方震的靈寶七截劍。
找到沈一鳴,三人停下。
「來啦!」沈一鳴壓低著聲音。
「嗯。」蕭然點點頭。
「他的屍體在哪發現的?」
「秦副劍主有夜釣的習慣,今晚和往常一樣,在護城河那邊垂釣,再然後他就被人殺了,隨即我們的人,將他的屍體找了回來。」沈一鳴道。
「有其它的線索?」蕭然再問。
「周圍殘留著雄厚的魔氣,除此之外,還有一道氣息,不過這道氣息很隱蔽,並沒有出手,不好推斷。」
「這麼說來,動手的人是妖魔,要麼就是邪魔外道?」
「嗯。」沈一鳴重重的點點頭。
蕭然沉吟,將其中可能性想了一遍。
再次開口。
「只有這點線索不好判斷,無法猜出賊人的動機。」
「是啊!」沈一鳴深有同感。
「要是知道賊人的動機,就能推算出他們動手的契機,從而將他們找出來。」
小周插嘴,「會不會是秦副劍主的仇家,打聽清楚他的消息,故意在那裡等他,等他到了以後,再將他殺掉?」
「有這個可能。」沈一鳴認真的說道。
「秦副劍主為官這些年來,得罪的人和妖魔太多了,難免會招惹到一些仇家。如果以此推斷,又解釋不清楚。」
指著秦方震的屍體。
「你們看,秦副劍主的屍體非常完整,七截劍斷裂,從斷劍的痕跡來看,明顯被人硬生生的折斷,還是從正面,顯然此人的修為很強,至少比秦副劍主高,還高很多,才能夠空手將一件靈寶折斷,再一劍將他所殺。」
指著他的臉。
「再看他的臉,沒有任何怨恨,反而像是一個長輩勸說一個晚輩,讓他(她)回頭。」
說到這裡。
沈一鳴非常嚴肅。
「如果是他的仇家所為,殺了秦副劍主以後,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屍體,不說將他的屍體大卸八塊,至少也要鞭屍,狠狠的出一口惡氣。」
「你說的有道理,按照你說的,他的死怕是偶然。或者說,秦副劍主在護城河那裡釣魚,意外撞見了他們(她們),才落到如今這個下場。」蕭然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等下去現場看看?」沈一鳴提議。
「行。」蕭然應下。
隨著時間的推遲,越來越多的人趕了過來。
又過去一刻鐘。
雷元泰帶著一群高層出現。
隨著他們登場,現場直接安靜下來,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夠聽見。
上前一步。
雷元泰冷著臉,殺氣騰騰的說道,「就在剛才,秦方震副劍主被賊人所殺!這是對我們神劍衛的挑釁,若不將賊人找出來,以他的血祭奠秦副劍主的在天之靈,我們對不起他!神劍衛的威嚴,也將徹底掃地。」
冷冽的眼神,在眾人的身上掃視。
「告訴本劍主,你們能否辦到?」
「能!」眾人聲嘶力竭的吶喊。
「很好!」雷元泰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說道。
「本劍主已經傳令下去,讓人封鎖四大城門,只許進、不許出,賊人還被困在城中,而你們的任務,便是挖地三尺,也要將他們找出來。本劍主在這裡承諾,但凡提供有價值的線索,記大功一件,若是能夠親手將賊人抓到,本劍主親自去陛下那裡替他請功!」
手掌霸道一揮下令。
「行動!」
眾人向著外面衝去,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幾個閃動之間,便已經消失。
蕭然他們也出了神劍衛,在沈一鳴的帶領下,向著秦方震死亡的地方趕去。
一會兒。
到了這裡,站在河邊,認真查看著。
現場保護的很好,幾乎沒有被破壞,但戰鬥痕跡很少,就像是剛才在神劍衛推算的那樣,秦方震被人一招擊殺,乾脆利落。
但魔氣很重,都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依舊還沒有消散。
除此之外。
蕭然還發現了重要的線索,殘留的另外一道氣息,居然和之前他殺的黑尾魚身上的氣息很像。
四人碰面。
蕭然道,「我想我知道了。」
「找到線索了嗎?」沈一鳴急忙追問。
「嗯。」蕭然應了一聲。
迎著三人望來的眼神,繼續說道。
「另外一道氣息,我之前見過。」
將黑尾魚埋伏自己和靈清兒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麼說來,秦副劍主真的是死於意外,動手的人,他們的真正目標是靈清兒。」沈一鳴道。
隨即迷茫。
「可秦副劍主臉上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應該是熟人。」蕭然道。
「這個可能性很大。」沈一鳴重重的點點頭。
「分開?」蕭然問。
「時間緊迫,若在一起,只會浪費時間,分開行動,範圍也更大一點。」沈一鳴道。
望著小周和玄陽道長。
「你們小心一點,若遇見危險,一定不要逞強。發現線索,也不要冒然的行動,等我們過去。」
倆人記住。
當即四人分開。
蕭然的目標是城北,磅礴的靈魂力量橫掃出去,所過之處,但凡能夠藏人的地方,皆沒有放過。
另外一邊。
青龍坊88號。
雪姨回來以後,就讓人給自己準備洗澡水,狠狠的搓著身體,似乎要將髒東西,全部清理掉。
臉色很冷,如萬年冰山一樣。
布滿寒霜,帶著恐怖的殺意。
想要將這件事情忘掉,可無論如何也忘不掉,反而非常的清晰,時刻出現在腦中,就像是剛剛發生的一樣。
這時房門敲響,一名侍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咚咚!
「殿下讓你馬上過去。」
「我知道了。」雪姨冷冷的說道。
深呼吸一口氣,從浴桶中站起來,帶著還未洗乾淨的身體,穿上衣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臉上的冰冷,已經消失不見。
再次換上了熱情的笑容。
就連走路,也儘量讓自己顯的自然一點。
到了書房這裡。
九皇子和玄心道長都在,雪姨恭敬的行禮,「見過殿下!」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九皇子冷著臉問道。
被禁足一個月,雖然沒什麼,但對他來講,顏面卻掃地,被重重的打了一記耳光。
這筆帳他一直記在心裡。
同時。
在煉獄中,蕭然對他的折磨,差點讓他崩潰,他一直記著,準備十倍的將這筆帳還回去。
於是。
距離禁閉結束,還差一天,他便忍不住將雪姨派了出去。
「失、失敗了。」雪姨低著腦袋,就連身體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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