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合法海賊候選（2/2）

只是像個在各地隨處可見的中年老爹一樣，將它隨意地別在自己耳朵的後面。

足以灼傷人眼的光芒在他的指尖瞬間亮起，轉瞬熄滅。

波魯薩利諾熟練地用大拇指和食指夾著將點燃的捲菸，放在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

一面觀察著大蛇從剛才開始，就沒有一絲一毫變化的臉色。

一面則是緩緩地從口中吐出在這段察言觀色的功夫里，都不知道被自己咀嚼過多少次的煙霧來。

「呼，菸葉很好，發酵的工序也很好…」

神情恍惚的頭顱重新歸正，波魯薩利諾朝著此時比自己的身量低了不止兩、三個頭的大蛇說道：

「遠呂智先生真的不需要來上一支解解乏嗎？

啊，雖然很多人覺得這種細枝的捲菸是女性才會購買的產品，但是這一款可不一樣。

它是使用了雪茄葉為原材料，結合獨特的晾煙工藝由匠人手工精心製作的逸品。

雖然很多人會批評它的衝擊感和刺激性都比較強，不過這才是它的魅力點才對。」

原本應當是出於敵對立場的海軍中將，此時卻完全就是一副想要和朋友推薦自己心頭好的模樣。

如果換做是大海上最常見的那種海賊，大概早已為這種不尋常的勝利而歡呼雀躍起來。

可是並非這種庸碌之輩的大蛇卻能從自己見聞色霸氣的反饋之中得知：這傢伙的表層情緒可完全不是面上這種閒適爽朗的心情，反倒是充滿了一種高度警戒的隱晦敵意。

還不明白自己是在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的大蛇雖然不至於對此感到畏懼或是緊張，但是卻也沒有憑依在福祿壽先生身上繼續刺激這個心思慎密海軍的打算。

便打著哈哈，打算將這件事儘早地應付過去了事，遂即開口說道：

「咕呵呵呵，你的一番好意我還是心領了就好，波魯薩利諾先生還請不必在意我。」

「誒這樣嗎？那還真是可惜，就算是我們海軍，在海上航行的日子一般來說還是平淡無趣的日常為主，每天都只能靠數著路過的海豚數目來打發時間。」

雖然海豚們是很可愛沒錯啦，但果然要是沒有一點點的刺激的話，就算是再怎麼意志堅強的人也支撐不了多久的，啊，既然都說到了這個，那麼海豚的種類也是不得不提一下…

接下來大抵都是這些空泛乏味的沒話找話，搭配上波魯薩利諾即使是恭維地說也談不上標準的猥瑣嗓音，大蛇的耳朵也就自動將其歸類為背景音一類的環境噪音。

『原來如此，這個男人似乎是打算先靠著這種家常的對話讓不知根底的「遠呂智先生」放鬆警惕，接著再穿插著進行試探是嗎？』

事情的發展也和大蛇所預想的流程一般無二，剛剛還像是個海洋學博士一樣，饒有興趣地講述海豚這種特殊的海獸獨特之處的波魯薩利諾毫無徵兆地就把話鋒急轉直下：

「說起來，遠呂智先生真的是在東海出身的人嗎？

一般來說，在四海生活的人們很少會去了解這種『新世界』特產的吧？」

「啊，是這個問題嗎？」

大蛇對此表現的不以為意，就像是對波魯薩利諾堪稱突兀的試探毫無覺察一樣，隨便回復道：

「雖說我是東海出身的沒錯，但我倒也不是一直待在故鄉的那種安分守己的人。

雖說還沒有去過被稱為『新世界』的偉大航路後半段，但是前半段我倒也曾去過幾個島嶼。」

「誒原來是這樣子啊。」

你來我往的這一番功夫下來，倒也耗費了大將不少的時間。

隨著大蛇和薩卡斯基這兩大熱源的消停，周邊海域的海鮮濃湯也被臨近顛倒山的海流重新沖刷捲走，那股馥郁的香氣也在聞訊而來的不要命海獸的咀嚼聲中消失殆盡。

軍艦附近的氣溫也隨著太陽的西斜而逐漸降低，天色也變得黯淡下來。

大概是因為負責招攬海賊這件事，本身就讓身為海軍的波魯薩利諾心懷不滿，亦或是已經過了下午五點準點下班時間的緣故。

大蛇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面前這個男人的談性正在飛速衰退，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憊懶的情緒。

本來就因為福祿壽先生的潛在體能被神劍汲取過多，現在更是連意志的憑依都不是那麼穩定的大蛇自然不可能主動地去撩撥這個麻煩任務的性質。

於是在大蛇主動徒手掰下一瓣福祿壽先生的指甲給其裝袋保存之後，這位現在就以「模稜兩可的正義」作為座右銘的海軍中將也沒有過多的難為對方。

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來歷不明的賊人一聲唿哨，遂即從軍艦的甲板上一躍而起。

踩著一隻從天而降的，波魯薩利落從未見過的紅色怪鳥的脊背揚長而去。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被譽為有著世界最快速度的閃光人從未有過什麼驚異到想要追上對方去問個清楚的想法，當然也就不曾有過試圖攔截對方的舉動。

從始至終，這個男人只是獨自一人站立在一派狼藉的甲板上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遠呂智先生就是因為有著這樣一隻可以飛行的坐騎，所以才能從天上發起襲擊。

現在的海賊難道都是這樣的嗎？真可怕啊」

「原來如此。」

在已經由夜空支配的甲板之上，此時卻出現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第二道冷峻聲音：

「所以波魯薩利諾你這個傢伙，根本就不是在我和賊人交戰的途中才趕到這裡。

而是從一開始就在什麼我沒注意到的地方，遠遠地吊在我身後，也就是說…」

「咕嚕，也就是說…」

完全不在意猥瑣嗓音之中透露的那種，應當是刻意表演出來的細微顫抖。

冷峻而嚴酷的聲音一時間就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在空曠的甲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也就是說，無論是我在迎擊賊人的時候，還是那些海賊逃走的時候！

波魯薩利落你這個混帳傢伙，難不成在該你出手的時候，就只是在看著而已嗎？！」

「誒，不是這樣，薩卡斯基你多少聽我狡辯、不是，多少聽我解釋一下…」

「不必多言！我現在就要送你這個傢伙回本部！

接下來的話，你就和憲兵隊解釋去吧！大噴火！」

「誒誒誒！！！等一下，薩卡斯基！這都是有原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