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形勢一片大好（2/2）

雖然這些低等級的食材其實不太可能讓美食細胞寄宿在食用者體內，國內的民眾也不至於因為美味的誘惑進而成為喪失理智尋求食物的怪物。

可是對於剛剛才明白「美味」同「飽腹」滋味的人們來說，就在自家附近誕生的美食卻和自己完全無緣，這種事未免也有些讓人心有不適。

懷揣著這般想法的勘十郎，就算是再同大蛇進行有關各鄉事務的奏對時，也在暗中思考如今在民眾之間不知何時掀起的逆反思潮：

『大抵這就是所謂『溫飽思淫慾』的道理吧，一旦那些人發現自己就算什麼也不做也可以靠著大蛇殿下的慈悲填報肚子，那麼他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那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照這樣下去，這個國家的國民倒是會將因大蛇殿下的恩賜才會從土地之中湧出的食物，視為是他們自己的私產一樣。非但不會感念我黑炭家的恩德，反而還會對我黑炭家心懷怨憤。』

想到這裡，勘十郎未免也會為了持續不到一年就暴露出這麼些問題的「黑炭治世」心有憂慮，可是當他看見正端坐於高御座內的大蛇時，卻又感到一種無與倫比的安心感。

畢竟如今就算是放眼全球，就算是列舉整個世界範圍之內的大小人物亦或是其背後的勢力。

在這些組織同個人之中，有信心能夠抵抗貨真價實以個體力量凌駕於單個國家之上，有著足以被稱為是「海上皇帝」實力的大蛇的，其實最多也不過是不超過雙掌翻番之數而已。

而如果將目光僅限於和之國這麼一個孤懸海外八百餘年，不過方寸大小的撮爾小國之內。

已經是在這個國家紮根有三十年有餘的黑炭勘十郎可以斷言：和之國內絕無任何人能夠阻礙黑炭家的威光照耀整片國土，自然也沒有人能夠阻擾大蛇殿下的意志運行。

只是勘十郎的這種擔憂對大蛇而言，大概是和所謂的杞人憂天沒什麼不同。

轉生到這個世界已有三十年的時光，現如今的大蛇早已蛻變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怪物。

對於已經將見聞色霸氣的水平，提升至一個高不可攀境地大蛇來說。

只要他願意且不嫌麻煩，那就隨時都能夠用足以覆蓋全島的見聞色霸氣監視整個國家的民眾。

若是再花費足夠的時間，大蛇甚至還可以精確地感知到每一個人的淺層情緒，並將自己的心聲傳遞進入他人心底，將其偽裝成他自己的想法。

和受限於體能或是心力之類的原因，無法做到這一點的那些「天生見聞色霸氣」的擁有者不同。

有著八歧大蛇八顆腦袋的幫助，這讓大蛇可以有多線程發揮見聞色霸氣潛能的可能；

腹中尚未消化完全的那朵神秘之「花」，則可以提供大蛇足夠完成這種繁瑣操作消耗的營養。

只要大蛇願意花費大量的時間，大蛇甚至能夠像是尤里一樣，從精神上徹底的支配這個國家。

有著如此匪夷所思的見聞色霸氣，大蛇自然是能夠察覺到在跪坐於自己身前的勘十郎先生，內心似乎是有什麼憂慮在困擾著他。

甚至在勘十郎的內心單方面地對大蛇敞開，可謂是毫不設防的情況下。

大蛇還能夠敏銳地察覺出這股憂慮，正是指向於和之國民眾近期異常心理的方向。

可饒是如此，大蛇也並沒有出言為其化解內心鬱結的打算。

『這件事歸根究底，也只不過是勘十郎先生太過沉浸於過去的情景罷了。

單一眼下的情況來看，其實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值得這麼用心。

就這個已經被我拔除嵴梁的國家，根本就不可能再誕生出能夠對黑炭家有所威脅的敵手。』

至於國內的這種不知從何而起的思潮，其實大蛇對其來源也多少有些猜測。

就算是現在每日主要的行程安排，大多是分給了有關於外海的事務和聯絡。

但是對於已經是被黑炭家完全支配成為基本盤的和之國國內，大蛇卻也並非是真的就放任不管。

連沒有什麼時間到街面上探查民情的勘十郎，都可以通過忍軍的情報匯總從而察覺民間的異常。

能夠直接以個體的力量直接監察全國居民情緒波動的大蛇，就更沒有發現不了這種情況的理由。

可是對此不甚在意的大蛇，正是在完全理解如今局勢之後，才對著勘十郎說出那番「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講話。

和全盤接受了黑炭暮蟬、蟬丸二姐弟的思想，將統治和之國視為黑炭家重中之重大任的黑炭勘十郎不同，大蛇對於這個曾經全員參與過迫害黑炭家族人的國家，一向是沒有什麼執念。

甚至在一段時間內，大蛇就只是單純地將這個國家視為是用以報復光月家系的「地獄道」。

即便是到了後來，為了將按照自己的常識調整這個世界，而確立了以現今的世界政府為假想敵這種瘋狂方針的大蛇，也不過是和原歷史軌跡中的「百獸海賊團」一樣。

將這個國家視為是自己未來勢力的「兵源地」和「武器廠」，並未對其有在這之上的感情。

原本就沒有期望過這個自己向來就看不透的國家，可以在脫離了八塩折之酒所製造的狂熱氣氛後像是他們過去侍奉光月家系那樣地侍奉黑炭家。

自然也就不會和勘十郎先生一樣，對這種最多只是相當於黑炭家邁向世界舞台第一步的國家。抱有一種想讓整個國家的國民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全部都要烙上深刻的黑炭家印記的想法。

在這個已經沒有可能從武力上推翻黑炭治世的國家，大蛇根本就不在乎人們在想些什麼。

對於已經取得整個國家實際控制權的大蛇而言，只要整個國家的身體可以為自己的思想服務，那麼區區心靈上的自由，大蛇還不至於吝嗇的連這點東西也要從他們身上奪走。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完成對接工作的勘十郎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

雙方之間的對話，最終還是一大蛇的講話的作為收尾：

「總而言之，如今外海時局紛亂，諸多外敵為求自保，已然無暇他顧。

國內更是海清河晏，有蒸蒸日上之態。

如此看來，抵消我長。咕呵呵呵，形勢可謂是一片大好啊。」

此情此景，勘十郎最終也只是再度行了一禮，俯首而言道：

「…誠如您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