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毫無波瀾的儀式(2/2)
在經歷了大蛇潛伏多年的臥底篩查,以及篡奪國家之後變為一種常態的清掃工作。
所有同光月家系有著血緣關係和親密隸屬的人士,都已經被各地駐紮的大蛇軍以「忤逆神袛罪」送入兔碗鄉的各大礦場及採石場之中強迫勞動。
在經過了大蛇多年的鋪墊以及後續的篩選之後,還能夠在都城及各鄉生活的人們,基本上也都是一些在光月治世也不算得志的普通民眾。
而對於只是出生在和之國的普通民眾而言,他們具備一切普通民眾所應有的美德與惡行。
原歷史軌跡之中,和之國處於大蛇及凱多的高壓控制下。背負民眾希望的御田,被大蛇以民眾性命作為要挾,在都城百姓面前跳了五年的**向黑炭家謝罪。
若不是在釜烹之刑進行的過程中,潛藏在人群之中的忍者阿忍,最後還是選擇投奔九里。
暴露自己向周圍的圍觀群眾,解釋清楚御田的所做所為。恐怕光月家的千年家名,就要在那個時候就被大蛇徹底摧毀了。
而現在的情況,同原歷史軌跡略有不同,但是對於光月家系而言,形式卻更為嚴峻。
除了黑炭家同光月家之間,已經擴大到令人絕望地步的力量對比外。
大蛇通過和之國自古以來的「萬物有靈」頗具突破性地創造出崇神「伊吹大明神」,則是提供了一套足以自圓其說的法理依據。
大義的名分在許多時候都一文不值,但是只要有了嶄新的法理自然就能樹立嶄新的法統。
雖然神袛本身是虛構的,但無論是壽喜燒晚年下達的一系列亂命、籠罩都城上空長達六個月之久的鐵蓋雲、還有如今第一次展露在全國面前,堪稱物華天寶的都城本島。
這些在絕非人類所能為的奇蹟,除了冥冥之中主宰一切的神明以外,又有什麼人能夠做到?
當然最直觀的刺激,還是那艘誇張到不行的陸地石船,以及像是斷脊之犬一般,被大蛇軍從九里押運至炭之都的光月家繼承人。
對比光月家直到最後關頭都沒能派上一點用場的九里家臣,黑炭家麾下的大蛇御庭番眾,雖然是些見不得光的忍者。但看上去的容姿以及氣勢,可就比那些狼藉的家臣們好得多。
在已經沒有選擇餘地的情況下,這個國家的國民,再次展現出令大蛇刮目相看的適應力。
甚至於最先向光月家發起唾罵的,真是那些光月御田直到最後都想要保護的九里民眾。
人類或許能夠在人性的光輝抵達最高點的時候,輕而易舉地為某種虛無而美好的東西獻出生命。但是這絕不代表普通人能夠在持久而綿長的痛苦面前,還能堅持自己的意志。
對於這些被痛苦占據了大腦,已經什麼都不想的九里鄉民們來說。
面對同刀山火海一般充滿著設計者惡意的通道,自然還是中間覆蓋石磚的通路更好一些。
縴夫們在皮鞭的催促下赤腳行軍至此,腳掌被一路上的沙土碎石割裂地鮮血淋漓,又被飛揚的黃土重新粘合傷口。等到再度碰上尖銳的碎石,就會再度重複這一過程。
默默以千里鏡看完沉重的石船,將可能是光月家歷代將軍所製成的石雕全部碾碎,留下一地碎石同沾染血污的腳印的全過程。大蛇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為此開懷的神色。
「這算什麼?早知道是這種結果的話,我到不如就把御田的兒女擺在虎門大道的正中央。
我想看到的,應該是死不悔改的光月殘黨,寧願趟油鍋過釘板,也要避忌光月的威光才是。
雖然這樣也算是讓光月的顏面掃地,但如果光月家的人不夠痛苦,那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您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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