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裝聾作啞(2/2)
被父親和王氏一族認同的渴望,甚至超越了他對稱王拜相的抱負!讓他明知事不可為, 卻依舊堅持道:「秦相日理萬機,哪能事事周到。如今檀邀雨不在國內, 正是我們成事的好時機!你若不願同行,便在這兒護著公主,我自己帶袁郎君和貴妃娘娘去尋七皇子!」
七皇子一直住在山上,同鹿蜀等人研習山林耕種之法,公主年幼,顯然不能同行,謝惠連便順勢留在了家中給王五郎打掩護。
仇池入夜後宵禁, 會有守城軍巡邏。王五郎曾經為城中布防出謀劃策,對巡邏的路線倒是十分了解。
他們一路戰戰兢兢地到了城西的山上,摸到七皇子的住所後,發現屋內尚有燭光, 王五郎大喜,偷偷上去叩門。
「七皇子,王五郎有事拜見。」
大約是沒想到王五郎會來,七皇子開門時露出一絲訝異,待他看到王五郎身後的謝貴妃時,惶恐的神色溢於言表。
「皇兄他……難不成……?」劉義季竟一時語塞,不敢再言。
王五郎作揖,「事出緊急,七皇子可否讓我等入內再談?」
劉義季忙側開身讓幾人入內,見到袁郎君時竟一時恍惚,「這位是?」
袁郎君忙跪地叩首,「草民乃是袁氏庶子,先皇后是草民的胞姐。」
劉義季迷茫地點點頭,不理解為何袁郎君會出現在此處。
袁郎君這時才解開胸口前襟,將藏了一路的秘詔雙手奉上。
「皇上此時身陷宮中,朝臣們皆以彭城王馬首是瞻。草民為先皇后送殯之時,被皇上詔入寢宮,將此詔託付給草民,讓草民務必親手交到七皇子手中!」
謝貴妃此時忍不住落淚道:「七弟,你皇兄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宮中危在旦夕,皇上平日裡最疼你,你可一定要救救你皇兄啊!」
劉義季接過還帶著體溫的詔書,趕緊扭開封蠟去看!他這段時間想了各種辦法回京救人,可都不經推敲。如今只要有任何能救皇兄的法子,他都願意冒死一試!
可真等他將詔書讀完,人就像是丟了魂兒一樣跌坐在榻上,「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會是這樣……?」
王五郎沒想到七皇子讀完秘詔竟是這種反應,急忙問道:「皇上有何旨意?」
劉義季哆嗦著手指指著地上的詔書,「你們自己看吧……」
王五郎趕緊撿起秘詔,一目十行讀完,也同劉義季一樣委頓在地,「怎會如此……怪不得,皇上只送了公主出城……」
謝貴妃顯然也沒想到,自己不受重視的女兒,竟成了皇上唯一的血脈。
待她看到詔書上那行「令七皇子劉義季即日起兵南下。命檀道濟集結湖陸軍,沿路守軍及石頭城駐軍,護送七皇子回京登基為帝」時,眼淚再也止不住了,「皇上這是打算犧牲了自己,為南宋江山擇選新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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