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四、岔路(2/2)
檀邀雨強忍著才沒被這突如其來的馬屁逗樂,還忍不住附和道:「就是、就是。嬸子您可要知道,重騎兵團配的都是最好的馬、最硬的槊,敵人見了,沒打之前都要退避三舍的。」
婦人雖然不懂,但聽檀邀雨說了,也跟著開心起來,招呼著眾人落座。
她一邊將燜的肉分別夾到眾人碗裡,一邊依舊念叨個不停:「再好的刀,也有砍不動的盾,要是能不打仗就好了……」
男人聞言卻責怪道:「兒子才剛得勝歸來,你說這些作甚?」
婦人白了丈夫一眼,「咱說錯啦?這幾年,若不是他們稱王稱帝的搶來搶去,咱們在哪兒不能安穩度日?誰要是能讓這天天打仗的日子停下來,咱給他立長生牌坊,天天供著都使得!」
檀邀雨不說話了。
她不說話,北寧行者更不會說話。那青年也不敢說話了。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婦人很快便意識到了,忙打了下自己的嘴巴,「瞧咱,又念叨個沒玩。不說了,咱們高高興興地吃飯。」
檀邀雨吃了幾口,又問了青年幾句軍中的事兒。青年不敢妄言,都據實以答,還特意取出自己分到的戰利品來給檀邀雨檢驗。
見檀邀雨滿意地點點頭,青年這才鬆了口氣。
飯後檀邀雨從自己的馬背上卸下了一把小巧的弩機,交給青年道:「能在此處相遇,便是機緣。兒行千里母擔憂,我不能白吃了嬸子一頓飯。這是我平時護身用的,今日送給你,望能保你平安。莫讓父母擔心。」
青年猶豫了片刻,最終接了過來,然後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地僵在原地。
檀邀雨並未多做停留,謝過了中年夫婦,便同北寧行者再次上路。
婦人看著檀邀雨騎馬遠去的背影,嘖嘖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女郎,總覺得器宇不凡。」
忽地又懊惱道:「哎呀,瞧咱這記性!怎麼忘了問她姓甚名誰!方才咱同她提起親事,她又送了你定情信物,可是願意的意思啊!」
青年一聽臉就白了,「娘!您說啥!您向仙姬提親了?!」
「咋呼什麼?!」婦人被嚇了一跳,「你都多大了?以前顛沛流離,娘不敢給你說親,如今家也有了,你也出息了,怎麼就不能討一房媳婦了?」
青年急得直跺腳,「娘!你當她是誰?!她可是仙姬娘娘啊!」
離開茅屋的邀雨二人並沒有返回武都。
檀邀雨似乎受到了什麼啟發,開始一路喬裝打扮地同各處百姓聊天。興起時竟能從日出聊到日落,完全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而武都王宮裡的使節隊伍卻等不及了。最終王五郎同謝惠連在檀邀雨回來之前,便押送著棺槨上路,開始一路慢悠悠地朝平城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