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九十五、貪(1/2)
九熹看著慌亂的彭城王,心中十分不齒。不過才這麼點兒事兒,便手足無措成這樣,劉宋的朝廷當真是後繼無人了。
可她表面卻只是淡淡地笑道:「王爺何須煩憂?種子不是早就種下了嗎?如今只看王爺您敢不敢為這種子澆一瓢水,讓它開花結果。」
彭城王瞪大了雙眼,有些遲疑道:「愛妃是說太子……」
九熹淺笑,「除了他,還能有誰?一箭雙鵰,王爺不但能除了檀家,更能離那九五之位更進一步。」
彭城王依舊有些猶豫,「這……時機是否成熟啊?本王對宮中的掌握尚未完全,此時若提前發難,怕是會引起皇兄的猜忌。」
「猜忌又如何?」九熹反問道:「沒了太子,沒了檀道濟,他一個將死之人,便是看破了王爺的雄心,又能如何?他最多是苟延殘喘地多活幾日,眼看著王爺您登基罷了。」
彭城王像是被九熹突然點醒了一般,沒錯,雖然宮中還不能任他為所欲為,可朝臣們早已以他馬首是瞻。只要除掉太子,再卸了檀道濟的兵權,皇兄便再沒有能拿來與自己抗衡的東西了!
九熹察覺到彭城王神情的變化,又道:「留給王爺決斷的時間可不多了。。皇上這麼急著派人下召,檀道濟怕是很快便會奉旨出京。今日若放虎歸山,他日再想擒獲,怕是難上加難。」
彭城王聞言一拍案桌,「好!那便如愛妃所言!成與不成,便看今夜了!」
九熹此時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王爺英明。妾身這便去為王爺安排。」
兩個時辰後,已經入夜的東宮響起一陣輕微卻急促的腳步聲。
女婢王鸚鵡小心翼翼地躲過宮中巡邏的羽林衛,繞過了前殿的內侍和女婢,才到了太子的寢殿門前。
她輕輕扣了門板三下,隔了一會兒又扣了三下,寢殿的門才開了一條縫,露出太子劉劭的臉。劉劭四下望了望,確認無人瞧見,才側身讓王鸚鵡入內。
王鸚鵡才剛進屋,連額角的汗都沒來得及擦一下,便被劉劭拖著往裡走,邊走邊追問:「如何?可打聽到了?傳言可是真的?」
王鸚鵡點點頭,附到劉劭耳邊道:「皇上的確是讓檀將軍去請神醫,就是就活了七皇子的那位神醫。」
劉劭聞言,非但沒有因為父皇的病情有救而喜悅,反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完了……孤完了……」
王鸚鵡嘆了口氣,她雖然是九熹派到劉劭身邊的,可劉劭待她不錯,此時見劉劭心如死灰,也難免動了惻隱之心。
她蹲在劉劭面前,小聲勸道:「太子先別擔心,即便皇上的病好了,您也還是太子啊。」
「太子?太子!?」劉劭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只要沒登上皇位,太子這個名頭,不過是個好聽的稱呼!自從皇姑姑的事兒後……父皇已經很少召見孤了……」
劉劭越說越絕望,他圈起雙膝,用手臂緊緊環抱住自己的腿,「父皇一定是對孤失望了。誰會想要一個私德有虧的太子呢?」
王鸚鵡嘆了口氣,「說不定是太子您想多了。皇上不是已經處置了豫章康長公主嗎?再說此事您也是被騙了,又不是真的……真的與豫章康長公主有苟且。」
「此一時彼一時……」劉劭搖搖頭,「父皇如今只有孤一個成年的皇子,自然不會輕易廢掉孤。可你瞧見的,宮裡誕下的皇子越來越多。孤聽說三皇弟才剛能言,便已經日日聽他母妃念《論語》了。若是父皇的病真的被治好了,再過上十年……哪裡還有孤的容身之所?!」
王鸚鵡聞言捏了捏袖口裡藏著的東西,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咬了咬牙,將那東西取了出來,遞到劉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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