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九十七、子虛烏有(2/2)
子墨動作也很迅速,只是他雖擋住了兩位行者攻來的招式,卻並不反擊,亦不躲閃,只對檀道濟連連喊道:「請大將軍速速上岸躲避,再遲片刻,彭城王的親兵就要到了!」
與子墨對招的一位行者立刻道:「你早已投靠了彭城王,做了拜火教的走狗,梁翁如今屍骨未寒,你還要惺惺作態?!若今日檀大將軍跟你走,怕是直接就被關進地牢了吧!」
檀道濟疑惑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子墨從小陪雨兒長大的,與我們如同家人一般,怎麼會是彭城王的人?彭城王又為何要抓本將軍?」
朱圓圓邊擦汗邊搖頭,「具體如何恕我不知,只知曉彭城王包圍檀府時,抓了檀承伯,還說他『教唆太子,對皇上行巫蠱之術』。」
檀道濟腦子「嗡——」地一聲,雖然知道么子這幾年行事越來越離譜,可他以為檀承伯已經從貪墨受罰一事中學乖了,沒想到這小子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我對他疏於管教了……子不教,父之過……若承伯真犯下如此重罪,我理當隨彭城王入宮向皇上請罪。」
朱圓圓的小眼睛都瞪大了,哪兒見過自己去送死的人啊!她剛要勸說,子墨已搶先道:「這都是彭城王設計好的圈套!今日不管將軍您認不認罪,彭城王都打算斬草除根,再將罪名都推到檀家頭上。此事檀承伯也是被陷害的,大將軍請速速上岸,即便您要到皇上面前理論,也當先躲過了此劫再說!」
此話一出,到讓朱圓圓疑惑起來。分不清子墨究竟是敵是友了,只是此時時間不等人,她忙道:「無論如何,大將軍先請上岸,到朱家鋪子裡暫避風頭,之後如何我們再行商議!」
「不行!」子墨立刻否定,「彭城王既然已經決議發難,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他若是在碼頭尋不到人,定會全城搜捕。朱家早就同女郎綁在了一處,若是將大將軍藏在朱家,最終只會魚死網破。」
朱圓圓雖然知道子墨說的話不假,可又難以全然相信。她看向兩位行者,見他二人也是眉頭緊鎖。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就聽不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子墨郎君是清白的!當初出賣了梁翁,讓拜火教找到紅龍的人是梁祿!」
朱圓圓扭頭尋聲去看,就見墨曜飛奔而來,將一卷竹簡交到朱圓圓手中,開門見山道:「這個梁祿是梁翁的嫡孫,當初被免去仇池領軍之職後,便被送來了建康求學。後來他頻頻同三教九流往來,才被拜火教盯上了。他為了從拜火教換取致幻的丹藥,便將仇池水牢的事兒說了出來。此人吃了太多幻藥,怕是沒幾日活頭兒了,這一卷便是他的供狀。」
子墨大約是沒想到,在此危急之時,竟是墨曜替他洗脫罪名,他先是微微蹙眉,隨後向墨曜輕點了下頭表示感謝。
墨曜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獎勵,消瘦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朱圓圓知道,如今必須當機立斷。她看了看兩位行者,又看了看子墨,最終道:「我信你絕不會傷害女郎。你當清楚,若是大將軍有任何閃失,女郎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子墨的瞳孔漸漸深邃,「我從未背叛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