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三、發兵(2/2)
拓跋燾淡淡道:「這是檀邀雨的貼身匕首。臨走時送給了盈燕。就因為這把匕首,朕始終將盈燕看作是她的一部分。可實際上,盈燕不過是個為了朕的寵愛,只會迎合朕的女人。」
「檀邀雨卻不同,沒人能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兒,連朕也不行。出兵仇池,便是贏了,她也會拼死抵抗,絕不會投降的。」
崔浩猛地抬起頭,聲音堅定道:「陛下,此時出兵仇池,遠不止為了迎回一位皇后!只要拿下仇池,我軍南下便再無後顧之憂。沒了檀道濟的南宋,根本不是我大軍的對手!陛下難道就不想一統中原了嗎?!」
「至於如何令天女屈服……」崔浩的口氣又突然緩和了一些,「臣自有辦法。還請陛下即刻下令出兵。」
拓跋燾看了一眼崔浩,「此戰崔卿有幾成把握?」
崔浩叩首答道:「工匠處已仿造出百架仇池的弩機,即便威力還有所遜色,可百架齊發,也足以壓制他們的城防。論兵馬,我軍十倍於仇池。論戰力,大魏鐵騎,未有敗績。論攻防,仇池這幾年雖然收留了不少流民,人口漸豐,可能打仗的卻未增加許多。加之北涼被仇池收攏後,兵力分散四處,我軍若從北推進,逐步向武都郡圍攏,勝敗則在九一之數。」
崔浩所言,句句都打在了拓跋燾的心上。他不是不想出兵,他比任何人都渴望這一戰。可或許越渴望,即將得到時就越會生出畏懼。
但他畢竟是拓跋燾,真真正正的戰神皇帝。當短暫的恐懼褪去時,無需崔浩多言,拓跋燾已經起身下旨道:「即日點兵,隨朕親征!」
崔浩深深作揖叩首,「陛下聖明!」
拓跋燾的聖旨才下的當日,便有信鴿和信使同時出發,一路向西。
聖旨著令鎮西軍即刻拔營,在王軍抵達之前,以酒泉為界,拿下酒泉以北和以西的四鎮,只可勝,不可敗!
就在北魏的鐵騎一步步逼近仇池時,檀邀雨卻在吐谷渾境內越走越遠。以嬴風的腳力,竟然只能靠著追蹤痕跡,一路勉強跟著。
每次看到路邊那一絲絲的血跡,嬴風的心就像刀割般疼,他看向檀邀雨去往的方向,滿臉的不解,「雨兒,你究竟要去哪兒?究竟要做什麼?」
嬴風不相信檀邀雨已經入魔了。因為她明明神志尚在。她能說能動,能辨別敵我,怎麼就是魔了?
可若真的如師父所說,她不再顧及旁人的性命,成了無心之人,自己又真的能不顧旁人的安危,強行護住邀雨嗎?
嬴風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腳下不停地追趕。今日已經是第三天了,檀邀雨似乎完全沒有停留的跡象。周圍的景色從蕭條變成荒涼,又從荒涼變成了丘壑。
嬴風在沙丘的深處,終於看到了檀邀雨停留的痕跡。她似乎是在辨別方向,又似乎是身體終於支撐不住,吐了一大口鮮血。
嬴風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眼地上那個鮮紅的血手印,那上面的血跡未乾,她一定就在附近!
嬴風立刻跳上一個沙丘,內力凝結在腳下,披風抹月發力之下,直接將腳下的沙丘踏出了個深坑!
嬴風如箭般飛上空中,他以為自己要在沙丘的遮掩中搜索很久,卻沒想到,一眼就看見了沙丘盡頭,那風沙中的土堡,和土堡前站著的,背影纖薄卻筆直的人。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