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三、父子相殘(2/2)
後來王鸚鵡在長公主府偶遇了彭城王,便存了攀附的心思。九熹瞧准了這一點,便拉攏了王鸚鵡替自己做事。
不但讓王鸚鵡替她監視徐湛之和檀承伯的一舉一動,更是鼓動二人帶著年幼的太子一同玩樂。
對於拜火教來說,無論是宋皇、太子還是彭城王繼位都是一樣的,只要宋皇室亂起來,最後受益的都是「教主的子嗣」。
彭城王一邊讓九熹去挑撥太子同劉義隆的關係,一邊將召回檀道濟的聖旨快馬加鞭地送到了湖陸軍營。
檀道濟接到聖旨後,果然沒有絲毫猶豫,即刻起身回京。他甚至沒有將這消息傳遞到仇池,免得女兒愈發對皇上不滿。
而此時的檀邀雨,正騎著馬漫無目地地遊走著。
北寧行者與她錯開半個馬身,始終一言不發地跟著。甚至都沒有問一句檀邀雨要去哪兒。
檀邀雨卻突然回頭問道:「北寧行者覺得,我是否該稱帝?」
北寧行者平靜地答道:「樓主無法從其他行者處尋得的答案,為何以為老朽會知曉?」
檀邀雨撇嘴,心想不虧是北寧行者,不知道還這麼理直氣壯。
檀邀雨心裡糾結的其實並不是女子是否能稱帝。在她看來,男人能做的事兒,她也沒什麼做不得的。
她心裡擔憂的,反倒是自己稱帝後,會對自己周圍的人產生什麼影響。
若她真的稱帝,宋皇是否會為難父兄?師公和師父會不會被行者們質問所託非人?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功德,會不會因此損耗了?
最讓她擔心的,是自己若做了皇帝,是否會變成如劉義隆般的孤家寡人?
嬴風說過,那皇位太高了,高到可以改變任何一個人的心。若是皇位意味著要同自己的親人疏遠,那她寧可不要。
可反過來說,仇池的所有臣公,包括秦忠志在內,渴望的都是建功立業,名留青史。若自己只因私念便放棄稱帝,又要如何面對這些臣子一路追隨的忠心?
左右為難之時,檀邀雨選擇出去走走。並不是逃避問題,而是需要靜下心來做一個取捨。
出了武都郡,檀邀雨一路向北,專挑人煙稀少的地方走。越走越荒涼的時候,突然飄來的肉香像勾住了檀邀雨的鼻子一樣,讓她未及多想,騎馬就過去了。
檀邀雨和北寧行者的突然出現,讓茅草房外忙活的中年夫妻都嚇了一跳。
兩人互望了一眼,婦人隨後看了看手裡端著的一小碗燜肉,略微遲疑了一下子,就抬手熱情地招呼邀雨道:「老丈和女郎可是餓了?來,快來!你們今日來的可巧,妾身剛做好了飯菜,你們進來同我們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