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四、什麼黃曆(2/2)
檀邀雨卻覺得奇怪,「若是孟師,與其找個乞兒送信,幹嘛不直接傳信給朱家?大哥可從爹哪兒聽說了什麼異樣?比如同孟師斷了聯繫之類的。」
檀植搖頭,「不曾。孟師同父親聯繫本來也不頻繁,很難說究竟是不是青州出了什麼事兒。」
檀邀雨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了個人,「有可能是墨曜。」
「墨曜?」
墨曜和棠溪都是大哥給她尋來的。檀邀雨不想告訴大哥墨曜離開了自己,於是含糊道:「我前段時間派她去查了件事,大約是她查到了什麼眉目。不過為防萬一,大哥還是去找爹問一聲。」
檀植點頭,「那這帖子怎麼辦?」
檀邀雨又指了指帖子上的時間和地點道:「既然約在今夜,我便帶人去瞧瞧。反正這花船我算得上是半個東家了,沒人敢拿我如何。是人是鬼見了就知道了。」
行者樓對彭城王動手在即,若是墨曜真的找到什麼證明子墨清白的線索,邀雨也好在行者們的面前保全他。
否則等過幾日彭城王府和皇宮都因為「真假兒子」鬧起來時,他一個彭城王的隨扈難免不被牽扯其中。
檀植雖然不贊成妹妹去花船,可仔細想來,整個建康城裡,除了檀府怕是那裡對邀雨來說是最安全的。
檀植想了想道:「我安排一隊親兵跟著你,他們水性都是極佳的,若真有事兒,你只管往水裡跳,他們一定能救你上來。」
檀邀雨點頭,心想自己有行者們跟著呢,怎麼也不至於水遁。
於是兄妹倆分頭行事,檀邀雨在行者們和檀府親兵的保護下,打扮成去花船揮金如土的小郎君,朝秦淮河而去。
這麼多人跟著,顯然不能都進到廂房內。為慎重起見,邀雨還是同自己人都約定了暗號,若是安全,她便打開窗子,若是不安全,便吹竹哨示警。
一上了花船,檀邀雨才想起來自己是這裡的「熟客」。幸好今日迎上來的是同禾依相熟的管事娘子,檀邀雨只做了個「噓」的口型,她立刻便反應了過來。
檀邀雨給管事娘子看了帖子,管事娘子便繞過花廳,直接帶著邀雨去了帖子上的廂房。去的路上又將廂房內的情況同邀雨簡單說了說。
管事娘子快到了門口才問道:「裡面那幾位可不面善,是否要奴家尋禾依過來?」
邀雨看了一眼緊閉著的廂房門,搖頭道:「知會她一聲即可,今日你們都躲此處遠些。」
管事娘子顯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沖邀雨點了下頭,便無聲無息地退了下去。
檀邀雨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拉開了廂房的房門。
一開門便見到幾個高大健壯的漢子站在裡面,雖然這幾人的長相同漢人沒多大區別,可檀邀雨一看這幾人的站姿,就知道他們是常年騎馬的胡人。
檀邀雨方才聽管事娘子形容便心裡有了底,此時也不見驚慌,冷笑道:「你們膽子倒不小,居然敢來建康城尋我。你們是誰的人?北魏?北涼?還是燕人?」
檀邀雨話音剛落,那幾個胡人就閃到一側,露出的案桌後站起了個十分年輕的郎君,對著檀邀雨就裂開了個大大的笑容,「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