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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九、是忠是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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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圓圓抓著邀雨的胳膊忙道:「鋪子裡七天前便斷了仇池方面的消息,我起初等了兩日,可心下不安,便派了兩個人出去,這兩人半路接到了仇池來報信的人,立刻快馬加鞭地趕回來。他們說,拜火教的人潛入了仇池,將紅龍劫走了。梁翁……梁翁也身受重傷。傳信人說……他們來時已經在用猛藥給梁翁吊著氣了,還請女郎速速返回仇池。」

檀邀雨的腦子裡「嗡」地一聲,臉色慘白,連手都微微發抖起來。

當初捉住紅龍時,檀邀雨便為如何安置這個燙手的山芋猶豫了很久。紅龍為求自保,將拜火教聖地和藥人的位置都交代了出來,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保住他的性命。

在確認了紅龍所說的都是實話後,檀邀雨雖然厭惡紅龍至極,卻總覺得,紅龍肯定還有什麼事兒瞞著他們,她不介意慢慢同這個魔鬼耗下去。於是便暫時留了他一條性命。

邀雨曾經想過將紅龍關在行者樓附近的密林里,可之後戰事不斷,加上行者樓傷亡慘重,轉移紅龍的事兒就被耽擱了下來。

後來梁翁說仇池有一處十分隱蔽的水牢,還是仇池剛立國時藉助山體中的空洞建造的,後來由於位置偏遠便棄用了,便是仇池朝中,知道此處水牢位置的人也寥寥無幾。或可將紅龍暫時關押在那兒。

檀邀雨那時忙著解決嬴氏一族的麻煩,便請行者樓的前輩將紅龍的穴道都用金針封住,再交由梁翁看管。

邀雨同梁翁雖然一直似敵似友,可兩人對仇池的守護之心卻是相同。邀雨曾經也想擺脫掉梁翁,可真聽到梁翁性命垂危時,她的心中卻只剩無比的痛心。

「原來彭城王的那位側妃並不是躲在寺里做法事,而是去了仇池……怪不得彭城王府的防範如此鬆懈,拜火教的人怕是都去了仇池……我明明……早就知道了這些,卻沒有絲毫警醒……是我害了梁翁……」

朱圓圓經歷過喪父之痛,十分能理解檀邀雨此時的自責,可她也清楚,自責什麼也改變不了,「女郎,梁翁還在等著您。」

檀邀雨猛吸了一口氣,打起精神,聲音有些哽咽地對朱圓圓道:「傳信給行者樓,讓秦忠志和祝融速去仇池同我匯合。安排一下,我今夜便走。」

「樓主三思!」旁邊的兩位行者立刻阻攔道:「拜火教或許是為了救紅龍,可難保他們不是以此為誘餌,在路上埋伏樓主。」

「我知道,」檀邀雨點頭,「我起初也並不想現在就與他們刀劍相向,可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們早已經是逆水行舟了。」

她想了想又對朱圓圓道:「找個人,留在檀府假扮我。我會跟爹講明,對外只說是我病了。我回到建康後一直鮮少外出,希望這樣可以瞞過拜火教,讓他們以為我還在檀家。」

朱圓圓一聽顯得十分擔心,「要用障眼法的話,那豈不是連雞籠山上的人也要留在五學館不能走?女郎您該不會是想自己返回仇池吧?!」

邀雨神色凝重,「五學館的人必須留在雞籠山,否則只會讓人生疑。北寧行者對仇池一帶最為熟悉,由他挑選五位行者與我前往仇池即可。其他行者留在此處等我消息。」

見在場的兩位行者還要反對,檀邀雨斬釘截鐵道:「人越多越容易被發現。前輩們不用擔心,仇池是我的領土,無論天時、地利、人和,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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