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2/2)
北魏和南宋之所以十人才有一人能戰,一是老弱婦孺無法從軍;二是窮人疾苦,孩子沒少生,長大的卻很少;三是多年征戰,死傷無數;四便是養軍隊太費錢了,十人的稅賦才夠一個士兵的軍需消耗……
仇池過小,山河地稅勉強支撐國內。鹽礦和走商的稅收,加上整個朱家的生意,同時維持行者樓和軍隊,實際也是杯水車薪。
秦忠志卻不見焦慮,「臣給女郎的帳冊,女郎從不愛細看。這幾年仇池人口擴充不少,地稅也多了許多。加上朱家出事後,分紅幾乎全給了女郎,養幾萬人還是可以的。橋到船頭自然直,女郎無需過於擔憂。」
檀邀雨想了想又吩咐道:「那這次你就留在行者樓吧。先把你的身體徹底養好。萬一我出了事,你也好能撐起大局。總不能再像上次一樣,咱們兩個同時昏過去,各方的消息都處理不及時。」
「呸呸呸,女郎您可別咒自己。你拼命這一次就夠了,可別上了癮。」
檀邀雨笑了,「隨口說的話,做不得數。就像我說自己會多子多福,長命百歲,就當真會實現嗎?」
秦忠志有些心酸,他起身作揖,「臣會為女郎安排妥當,請女郎放心。」
檀邀雨沒想到自己玩笑之語,竟讓秦忠志露出戚戚之色,心裡倒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她想了一下,還是先去了師公那。
姜坤師叔果然也在。
雖然知道躲不過,可檀邀雨是真的不太想面對二師叔。
檀邀雨深吸了口氣,進到屋內,照例詢問了一遍師公的身體。與阿胡拉的一戰,可算是兩敗俱傷,雖然蒼梧尊者後來追上了阿胡拉,但最終還是被他逃了。
據說師公是被二師叔帶人接回來的。檀邀雨那時還昏迷著,具體如何她不知曉。醒來後得知師公的內力消散了大半,倒讓檀邀雨十分震驚。
蒼梧尊者卻不甚在意,說是行者樓已經交到了檀邀雨手上,他本來就該是個頤養天年的老兒了。
檀邀雨心裡清楚,蒼梧尊者習武成痴更甚於她。不然當年也不會死活不當樓主,躲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河閉關。只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檀邀雨只想著能多找些好藥材,回來給南塵行者煉幾粒金丹給師公。
蒼梧尊者看檀邀雨幾次用眼神去瞟姜坤,就問道:「可是嬴家的事兒有了結論?」
檀邀雨低著頭不吱聲兒。心想二師叔您自己識趣點兒,趕緊走吧。
可姜坤顯然不是會審時度勢的人,在蒼梧尊者的身邊坐得筆直道:「說吧。也省得我再去尋你,你還得再說一遍。」
檀邀雨心想也是。於是點頭道:「今日我請父兄前來,也是為了確認此事。如今從各處搜集到的證據看,嬴家已經與行者樓背道而馳了。若我猜想不錯,嬴家應該很早以前就已經同到彥之同流合污,造假錢,私下販賣軍需糧草。」
檀邀雨又瞄了一眼姜坤,見他沒多大反應才繼續道:「我父親北上時遇到了一處戰場。懷疑是從洛陽逃出來的守軍。這批人顯然是想去建康告發到彥之不戰而逃,卻被魏軍先一步發現……」
「……按理說,他們的位置已經接近南方腹地,若不是有人引著北魏軍,我實在想不出他們是怎麼被找到的……」
「你懷疑嬴家?」姜坤的臉色漸漸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