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六、不用兩敗俱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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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燾卻不鬆手,他生怕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鬆手自己又醒了。
檀邀雨輕嘆一聲,從脖子上解下一塊玉佩,放到拓跋燾手上,「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如此你可安心了?」
拓跋燾從沒想過,檀邀雨會這麼輕聲細語地哄著他說話,接玉佩時一晃神就鬆開了手指。
等他反應過來,檀邀雨已經像朵雲一樣飄遠了。
拓跋燾魂不守舍地回到魏營。全軍見陛下平安無事,都鬆了口氣。宗愛湊上來,試探地問道:「陛下可有旨意?」
「容朕想想。」拓跋燾還沒完全回過神,感覺話都不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了。
宗愛有點著急,看拓跋燾這樣子,顯然是又被檀邀雨灌了什麼迷魂湯,就想引著拓跋燾多說兩句,「陛下一路奔波肯定是累了,可需要準備膳食?」
拓跋燾卻像是沒聽見宗愛的問話,自顧自往營帳里走。
宗愛慌了,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陛下就仿佛變了個人。他咬牙切齒地瞪向剛躍上城頭的檀邀雨,「這個妖女!究竟使了什麼法術!?怎麼她說什麼都能動搖陛下呢!」
而檀邀雨才剛落到武都城頭,人就癱在了子墨身上。
檀邀雨看向子墨,「花木蘭人呢?」
子墨心疼地看著邀雨,想說讓她顧著自己就好,話到了嘴邊還是改了口,「已經帶回來了。祝融再給她療傷。」
「帶我去……」邀雨只覺得渾身沒有一處能用得出力氣。
這次子墨沒反對,邀雨這樣子,也得靠祝融才能調理。
進到邀雨的房內,見祝融已經替花木蘭包紮好了。礙於男女之別,其他人都在屋外等著,檀邀雨徑直走了進去,還反手將門關上了。
秦忠志有些忐忑。女郎明明已經恢復了,黑紋也不見了,為何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呢。女郎到底同拓跋燾說了什麼?
檀邀雨一進門,祝融就上前托起她,將她輕輕抱到花木蘭身邊放下。
檀邀雨看了花木蘭全無血色的臉,問祝融道:「她能活嗎?」
祝融支吾了一下,答道:「八成。」
檀邀雨扭回頭,沖祝融欣慰地笑了:「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換成其他軍醫,怕是她早就不成了。」
祝融卻低下頭,並沒因為被邀雨誇獎開心。
檀邀雨知道,祝融是覺得他沒能治好自己。邀雨伸出手,「生死有命。我信你,來替我看看,我還有多久。」
祝融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還是用粗大的手探上邀雨的脈。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祝融才收回手。
「說吧。」檀邀雨輕聲道:「多一天都是賺的。」
祝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比了個三。
「三天?」
「三月?」
「三年?」
祝融點頭。
檀邀雨見了,突然就釋然了一般笑道:「果然是天意……如此也好,時間足夠了。祝融,我知道你想跟著南塵行者學醫,可我如今需要你的幫助。你願意陪我去北魏嗎?」
祝融顯然不明白檀邀雨為什麼要去北魏,可他只是疑惑了一下,隨即便重重地點頭,「嗯!」
「真好……」檀邀雨道:「去叫秦忠志他們進來吧,總要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