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八十八、晝夜(2/2)
見嬴風聽到檀邀雨的名字有反應,嬴昌趕緊道:「你不是想去見她嗎?只要你交出武功心法,祖父便放你去見她,隨你日後要同她雙宿雙飛,祖父都不會再阻攔!」
可嬴風方才的掙扎就像是迴光返照,此時又毫無生氣地垂在空中了。
嬴昌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怒氣沖沖地走了。
嬴昌走後,嬴風又免不了被一頓毒打,可他卻連喊都不肯喊一聲。
眼看嬴風被打得奄奄一息,負責拷打的族人也不敢再繼續,獨留嬴風吊在空中,自行離開去休息了。
他們走時,將整個地牢的燈火全都熄滅了。為的就是讓嬴風處在不分晝夜的黑暗中。據說這法子比拷打還容易擊潰人的精神。
可黑暗不止能掩蓋希望,也掩蓋了嬴風緩緩睜開的眼。
他的確是要回到邀雨身邊,可不是這麼狼狽地回去!他答應了會帶上援軍去救她,哪怕要以命相搏,他也一定會履行諾言。
祖父說得沒錯,藥雖然壓制了他的內力,但不是將真氣化解了。他的真氣本能地會去護住他的心脈。
可今日他卻逆著求生的本能,將真氣頂在咽喉處。此時看守的人走光了,他「哇」地一口將藥吐了出來。
他已經被連續灌了一個月的藥了,今日更是費勁全力才將藥吐出,此時莫說再使不出力氣,便是被釘牢的四肢也再動彈不得。
但若是今日不逃,明日再被灌藥時,嬴風沒有自信還能控制住僅剩的真氣。就在嬴風打算拼死一搏時,地牢卻亮起了火把的光。
此前被他贖身的碧淵帶了他的心腹攻了進來。一見到嬴風的樣子,碧淵的眼淚就止不住流了下來!
「是婢子來晚了!公子您醒醒,婢子來救您了!」
嬴風的眼神瞟向自己的手銬和腳銬。碧淵立刻會意去查看。
「金鋼釘必須立刻拔掉,否自日後怕是……只是……公子可能受得住疼?」
嬴風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費力從齒縫擠出一個字,「拔……」
然而嬴風顯然低估了這錐心刺骨的痛,金鋼釘拔出來的瞬間,嬴風只覺得眼前一黑。
明明火把還亮著,他卻像是跌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再感受不到一點兒光亮……
直到一根冰涼的手指划過他的臉,隨著那絲絲的沁涼,恰如落入湖中的一滴水滴,「啵」的一聲……漣漪泛開之時,光明也在他周身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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