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六十六、一不做二不休(2/2)
拓跋晃的眼神轉動,喬女這法子明著是責罰,實際是幫宗愛求情。掖廷獄對別的宮人來說是地府般的存在,進去的人無不要脫一層皮出來。可對宗愛來說,那裡皆是聽從於他的手下,讓他去掖廷獄,根本就等於休息養傷了。
以喬女平時事不關己的性子,能這樣轉著彎地幫宗愛求情,已經是破天荒的事兒了。足以說明這兩人之間確實有什麼苟且之情。
拓跋晃的表情里流露出一絲厭惡,隨後又有些放鬆,喬女敢攔路求情,說明她覺得自己還不知道他們二人有勾結。那就更不可能曉得他已經得知了兩人昨夜的對話。
拓跋晃想到這裡,就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將宗愛關進掖廷獄,正好方便他幫父皇懲治了這幫奸人,只怕宗愛這次不是去養幾日傷,而是要死在裡面了。
聽到拓跋晃答應,喬女的心卻越來越沉。若是拓跋晃不知道她和宗愛的密謀,此時聽道這個請求,理應會要她置身事外。畢竟宗愛是陛下的身邊人,怎麼處置,處置的是好是壞,都容不得皇后和太子置喙。
她臨來時已經派人去東宮打探了,現在只要儘量拖住太子,別讓他覲見拓跋燾就行。
可拖又能拖住多久呢?赫連珂本就沒病,只要到了皇后宮中,這謊話就不攻自破了。
喬女腦筋急轉,眼看赫連珂的寢宮就在面前,而去打探的人卻還沒回來,喬女不得不冒一次險了。
喬女先將太子引到側殿,隨後道:「殿下稍坐,婢子去給娘娘盤下頭,您也知道娘娘最重儀容,定然不想殿下瞧見她憔悴的模樣。」
拓跋晃有些疑惑,喬女卻沒給他發問的機會就往主殿去了。
此時赫連珂正面無表情地於窗前枯坐,那深陷的眼窩,艷色不在的容貌,倒不用裝,就已經像極了重病之人。
喬女不動聲色的抓過妝檯上的粉,又將赫連珂的臉拍得白了一分。
赫連珂也不問喬女去了何處,只是反感地將喬女的手向外推了推,「反正也是個死,還浪費這些胭脂做什麼?」
喬女絲毫沒因為赫連珂的抗拒停手,她邊繼續將赫連珂的病容畫得更加明顯,邊壓低了聲音道:「昨日才被崔浩拒絕,今日太子就不來請安了。你若不想讓位後就被處死,至少太子這根救命稻草你絕對不能放手。我方才騙他說你病了,強拉了人來看你。娘娘要把你最擅長的示弱之法拿出來。哪怕是讓太子心懷愧疚,也好過他對您再不過問。可聽清楚了?」
赫連珂有些發懵,過了一會兒才明白喬女說的是什麼,隨後竟紅了眼眶,「這寢宮中,能找出路的人都走了個乾淨,本宮望著窗外兩個時辰,都未見一個人影。本宮以為你也另尋高枝了,沒想到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處處為本宮著想……」
喬女趕緊制止赫連珂繼續悲秋傷月,「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娘娘就算要哭,也得哭給太子看。」
赫連珂聞言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道:「帶他進來吧。」
拓跋晃一進主殿,見赫連珂形容枯槁的樣子,倒真的內疚了一番,他上前請安,關切道:「母后可覺得好些了?兒子今日有事,未能早點來請安,是兒子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