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五十四、躺平(2/2)
當被抄家的官員達到五人時,那些反對檀邀雨的聲音終於安靜了下去。大家從對檀邀雨的討伐,迅速轉移成了想方設法的討好。
各家夫人主母都不用相互商量,不約而同地安排車駕去雲台觀「參拜」,又不約而同地全都吃了閉門羹。
她們原想著白雲觀好歹是座道觀,總不能把香客往外攆, 就算見不到檀邀雨本人, 打聽些消息也是好的。
可沒想到,檀邀雨直接把道觀當成了私宅。不僅觀門緊閉,觀外還有鎮西軍把守。那些夫人們連道觀的大門還沒摸到就被趕了回去。
有幾位夫人仗著家族和夫君的權勢同鎮西軍理論,卻被告知道觀逢初一、十五開放,若想參拜,屆時再來。
眾夫人們想著反正也不差這幾日,便都悻悻而歸。
好不容易如坐針氈似的等到了十五,那觀門倒是開了,可莫說檀邀雨,連原本守觀的兩個道童也不見了。
後來才知道,檀邀雨一大早就去了靜輪天宮,答謝寇天師借觀居住,還特意請天師為她亡母做七七四十九日的法事,自己也留在靜輪天宮直到法事結束。
作為未來的大魏皇后,檀邀雨儘管已經「久負離經叛道的盛名」,可一到平城就開始給自己母親做法事也的確是有些惹眼了。
各家夫人在檀邀雨這條路上沒走通,很快就又換了個法子,人前人後地傳赫連珂的笑話。想通過打壓赫連珂來討好檀邀雨。
作為現在依舊頂著皇后之名的赫連珂,已經毫無疑問地成了整個皇宮的笑柄。就連最低微的侍婢,也敢對她的寢宮指指點點。
明明新皇后的寢宮已經在修建,陛下卻似乎忘了她一般。哪怕是直接下一道旨意廢了她,也好過讓她在屈辱中日日提心弔膽,以淚洗面。
赫連珂想到自己曾經身為大夏公主的風光恣意,再看看眼前這座連風聲都似在嘲笑她的冰冷宮殿。她不止一次問自己,若是當初她沒有耍那些心計,沒有故意在拓跋燾面前討好他,今日會不會有所不同?
赫連珂越想眼淚越多,此時見喬女進門,顧不上擦乾眼淚就迎了上去,「如何?宗愛可說了什麼?他整日在陛下身邊,可聽陛下提起要如何處置本宮?」
喬女瞟了赫連珂一眼,只淡淡答了一句,「事情尚未有定論,皇后何以驚慌至此?莫說她還有三年孝期,便是三年之後,沒有父母之命,她一個女子能把自己說嫁就嫁了?」
道理雖是如此,赫連珂垂下肩膀,無力道:「可那畢竟是陛下,那位又是已有半神之軀,這人間的法度,當真能約束得了他們嗎?」
「無論如何,總還有三年迴旋的餘地。」喬女敷衍完,就裝作去倒水,躲出了寢殿。
其實喬女並不在意赫連珂。這麼多年,赫連珂不僅是拓跋燾的傀儡,更是她喬女的傀儡。
她打著赫連珂的名號四處拉攏人心,好不容易掌控了局面,卻被檀邀雨一句「嫁了」就擊得粉碎。
最讓她疑惑的是,檀邀雨怎麼會突然對宗愛提起自己?宗愛懷疑邀雨知道他們暗中的勾結,這點喬女並不懷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檀邀雨背後究竟有什麼樣的高人在撐腰。
可有人撐腰又如何?檀邀雨想找她算帳,難道她就會放過檀邀雨?她的鐘兒死得不明不白,無論是拓跋燾還是檀邀雨,都必須要給她的兒子陪葬!
可是想同時殺掉檀邀雨和拓跋燾實在難如登天……除非……喬女看向正朝寢殿走來請安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