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九十四、疑心生暗鬼(2/2)
然而情分這東西,只會越用越少。拓跋破軍死了這麼多年,曾經受他相助的宗室和將領也不可能再死心塌地地幫她了。特別是鍾兒死後,有些人連書信都不再回復了。
如今能讓他們再為自己效命的砝碼就只有一個了……那高高的皇位……既然自己的兒子坐不上,那拓跋燾的兒子和孫子也別想坐上!
喬女咬了咬牙,將絹帛裁剪成整齊的數條,然後在上面仔細地寫下相同的數段話:
「拓跋燾已死,儲君未立,宮中秘不發喪。先入平城者為帝。」
為了讓這布帛更有說服力,喬女更是取出自己仿造的玉璽,用御書房的印泥用力地蓋了上去。
同樣的十五條布帛寫完後,喬女深吸一口氣。將布帛仔細地放入竹筒中,在用蠟封好,又將竹筒重新放入小匣子裡。
做完這些,她像是精疲力竭一樣靠在桌案上。明日……這些竹筒便會被飛鴿送往各處。到時群雄逐鹿,拓跋燾和檀邀雨無論如何也不能全身而退了。
「鍾兒……娘沒用……沒法手刃仇人……這是娘唯一能做的了。你在天上要保佑娘,讓娘能為你報仇!讓拓跋燾和檀邀雨為你陪葬!」
撇開宗愛和喬女各懷鬼胎不談,叔允此時才是一臉茫然……
檀邀雨差人丟下一句話,但凡是來金吾衛的宮人統統羈押。叔允雖然不明所以,可他知道什麼人不能得罪,於是便依言將送上門的宮人全都捆了。
這些宮人有內侍也有女婢,粗問之下在各宮當差的都有。起初叔允只是疑惑,可被抓的宮人一日多過一日時,叔允也慌了!
先不說他不懂雲台觀娘娘究竟抓這些人做什麼,他一個金吾衛的小官,如今可是把各宮娘娘都給得罪遍了!
如今騎虎難下,叔允只能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審了再說!
於是這些宮人在被關押了三天之後,一個接著一個地上了刑架。
叔允不知道自己要審什麼,於是就發揮了金吾衛的長項,純打!
一邊打一邊問,「你招不招!招不招!」
被押的宮人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他們被叫來送信,信送到金吾衛就被扣下了!扣下頭三天還好好地,之後就開始一道道酷刑!
宗愛有一點倒是沒料錯,這些人當真是三個時辰都堅持不住。既然不知道金吾衛要問什麼,便開始竹筒倒豆子地說,連哪宮娘娘有腳氣怕被陛下知道,於是每次侍寢都用藥先泡一天這種事兒都招了……
叔允看著面前一堆雜七雜八地供狀頭疼不已。可他還算盡心,儘管是雞毛蒜皮,卻依舊逐一都看了一遍。
待到他讀到其中一條供述,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如墜冰窟般,大熱天的叔允竟打了個寒戰。他也顧不上已經日頭西下,扯著干啞的嗓子喊道:「備馬!備馬!!速去雲台觀!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