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九、情不自禁是什麼情(2/2)
只是心裡雖然這麼想,一碗藥下去,檀邀雨已經被苦到身子都開始發抖了!
祝融正要去掏懷裡的蜜餞,嬴風就將一個指蓋大的果子塞進邀雨嘴裡。檀邀雨本能地就咬了下去,結果瞬間酸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在酸果子的刺激之下,邀雨嘴裡一下就充滿了唾液,倒真把苦味兒全給沖沒了。
可這果子屬實太酸,苦味兒褪去後,這酸味兒更難消受。幸好祝融及時找到了蜜餞,邀雨這才得救了。
嬴風滿臉愧疚,蹲在檀邀雨床榻邊,想為自己方才的魯莽道歉,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他出於愛慕的獨占欲在檀邀雨看來,肯定會被當成是違抗樓主之命這種毫無意義的罪過。
原本嬴風已經做好了準備被邀雨狠罵一頓,可等了半天,檀邀雨卻沒有如他預料地斥責他一句「大膽」,反而悶頭一顆接一顆吃著祝融帶來的蜜餞,讓嬴風不禁懷疑,那果子真有這麼酸嗎?
直到祝融將蜜餞收走,示意檀邀雨不能再吃了,邀雨才有些不情願地從蜜餞包里挪開眼。
邀雨再次避開嬴風直直望著自己的雙眼,彷佛不如此就沒發心平氣和地同這人講話。
「我需要你幫我去一次建康。不是作為樓主的命令……」檀邀雨含著口中的蜜餞有些含湖道:「我去北魏的消息,肯定很快就會被劉宋朝廷知道。屆時哪怕我父兄有護送之功,劉義季也很難不猜忌或是迫害他們。我決不能讓此事發生……」
檀邀雨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確認自己不會泄露心中的旖旎之情,才抬起頭,誠懇地對嬴風拜託道:「這話由我說來,或許有些奇怪。可我答應了花木蘭,要還天下一個太平。而想要這個太平,劉宋的朝廷必須君臣一心。否則我即便有辦法瓦解了北魏,劉宋也坐不穩這個江山。」
檀邀雨說的很認真,因為這將是她賭上自己僅有的三年壽命,要換來的代價。
她要達成同花木蘭一樣,千千萬萬個平民百姓的心愿。可她也要護著自己的家人,不讓他們再因為自己的決定受到牽連。
嬴風痴痴地看著眼前的邀雨,她似乎還同之前一樣,滿腦子只有天道和求生。可似乎又與之前不同了。
她的眼神,動作,聲音都透露出細微的不同,這種變化逃不過嬴風的眼睛。可他卻想不通,這不同究竟因何而來,又是好是壞?
可不知為何,眼前的檀邀雨卻比從前更加不容他拒絕。彷佛他此時只要說一個「不」字,就會傷了她的心,而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傷了她的心。
嬴風正想從一腦子漿湖裡求個答桉,檀邀雨的門就被敲響了。開門後,雲道生走了進來。
「師姐,飛熊印我已經交給子墨師兄了。」雲道生進屋後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房中的情形。
檀邀雨藉機放鬆了一下自己緊繃的身體,點頭道:「雲師弟來得正好,我需要給劉宋的新皇書信一封。可我此時怕是字都寫不流暢,要偏勞師弟為我代筆了。」
邀雨又對嬴風道:「師兄若不願意幫我這個忙,我不會強求。」
「我答應你!」嬴風幾乎沒過腦子,話就脫口而出了。
檀邀雨笑了,「既如此,師兄快去準備吧,時間不等人,這信越早送到新皇手上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