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七十七、站邊(2/2)
「陛下?!」辛垣放下手,瞪大了雙眼,滿臉地不可置信,「此關陛下何事?」
檀邀雨挑眉道:「本宮初到平城不久。這竹簡上記載的,全是各個鮮卑貴族的髒事、醜事,辛司空不會以為,這些是憑本宮一人便能查出來吧?他們此前為非作歹,無視法紀,陛下只是不追究。然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卻讓有些人越發膽大妄為,將主意打到了太子身上……」
辛垣低呼一聲,本能地就想去捂檀邀雨的嘴,驚覺不妥竟反過來捂住了他自己的嘴!
「天女慎言,隔牆有耳!」
檀邀雨卻渾不在意,她雖不能用內力,可旁邊的嬴風卻始終在注意周圍的動靜,莫說聽牆角,便是百尺外有人路過也逃不過嬴風的耳朵。
邀雨淺淺地嘆息一聲,「陛下有意削減鮮卑貴族的權勢,卻不能親自出面,所以必得有人擋在陛下面前,為他承擔所有鮮卑貴族的不滿。」
辛垣雖膽小,卻不傻,只聽這一句,便猜測道:「天女是說,陛下想借您的手來削貴族的權?」
邀雨點頭,「如今朝堂內外都在傳本宮同崔司徒不合,有意與崔家搶奪漢臣的支持。若是在此時,本宮提攜一位漢臣出任武職,雖然會引起貴族們的不滿,卻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鮮卑的貴族們只會覺得,這位新任的漢將是本宮同崔司徒爭權的結果。」
辛垣的腦子轉得飛快。檀邀雨的意思很明顯,陛下想要削權,卻依舊需要鮮卑貴族們的支持。所以這個惡人便由檀邀雨來當。陛下此時提拔一個漢人的武將,在外人看來最多便是寵信天女的結果。
檀邀雨會被罵女色誤國,而陛下卻得到了實際的好處。
辛垣忐忑地詢問,「所以今日……是陛下讓您來尋臣?」
檀邀雨毫無遲疑地點頭道:「卻是如此。若本宮是陛下的盾,辛家便要成為本宮手中的刀。」
辛垣疑惑,「為何是辛家?若要提拔一位漢臣的武將,從前武將的世家雖所剩無幾,卻也還是有幾位出眾的後輩的。」
檀邀雨當然不會說因為辛家容易掌控。她淡淡答道:「陛下以為辛家最為合適。辛司空雖執掌營造,可您的長子卻曾隨軍出征過,且他的妻室出自鮮卑,這比一個完全漢人出身的武將更容易讓貴族們接受。」
檀邀雨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可辛垣卻依舊滿腹疑竇。
「辛司空不用急著給本宮答覆,」檀邀雨起身,「您可靜觀幾日。本宮相信,待你瞧見這名冊上的人一個個消失,你自然會願意成為本宮的刀,成為陛下的刃。」
見檀邀雨要走,辛垣一把抓起案桌上的竹簡,「還請天女將此物帶走!」
檀邀雨笑著搖頭,「留給辛司空看吧。若實在不敢,那便燒掉。只是辛司空向來自保為上,應當知道這卷東西里的內容能救你多少條命。你放心,像這樣的竹簡,本宮處還有許多。不如本宮再附送一卷給司空大人做參詳。」
嬴風聞言,又掏出一卷放在辛垣手裡。辛垣戰戰兢兢地打開,裡面竟然記載了自己兩個小兒子在水利督造時貪墨的詳細。每一筆都清清楚楚,像刀子一般捅在辛垣心口上!
「天女娘娘……這……?」待辛垣從那竹簡上抬起眼,想找檀邀雨詢問時,書房內早就沒了兩人的蹤影,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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