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家書(2/2)
邀雨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秦忠志乃忠義之人。當初雖曾因立場不同,互為敵對,但秦忠志對於拓跋破軍這個舊主來說,並不曾有一絲背叛,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鞠躬盡瘁。當初他選擇歸順我時,都已為拓跋破軍做了完全的打算。更何況,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以他目前的處境,我若倒了,他的宏圖之志,他的宰相之位,甚至於他的性命,又怎會無恙?」
子墨對秦忠志仍有顧慮,「他日你以性命相托之時,他若仍能堅定不移,再委以信任不遲。」
繼母親的家信後,邀雨也終於等到了姚中建的消息。
當日回國,看到姚中建不在時,邀雨便命梁翁派人去私下探訪,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轉眼一月過去了,他們終於在仇池邊境找到了消息。一個同姚中建一路的侍從還活著。
那侍從被押上來時,全身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神志雖然還清明,但顯然受過拷打,身上橫亘著大大小小的傷疤。那人被推上殿後,似乎是站不穩一般,撲到在地上就不動了。
邀雨看到他的樣子,復又想起臨別那日,眾人意氣風發地向她辭行,感慨之餘難免心中不忍,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你抬起頭來。」
地上的人聽到邀雨的聲音先是一個激靈,隨後似不可置信地用手撥開面前的亂發,看上殿去。待他看見了邀雨,堂堂七尺男兒竟流出了眼淚。
他勉強收緊雙腿,強忍著跪了起來,隨後向邀雨行伏地大禮到,「卑職以為今生難見仙姬一面了。」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雖氣若遊絲,卻恭敬萬分。
邀雨眼角掃了一眼秦忠志。一隊人馬皆死,且屍首不可尋,唯獨此人活了下來。以秦忠志的為人,是絕對不會輕信了此人的。而梁翁,他從方才起就安靜地坐著,估計是在避嫌。出使的人馬皆是他挑選出來的,無論這人是不是內鬼,梁翁都不會在此事上多問。
邀雨也不急著審問,傳了御醫,給此人處理傷口。由於傷口太多,很多又在隱蔽的地方,御醫也只能簡單塗了些傷藥,幫他包紮好。
邀雨又命人拿了臂靠,讓他靠在地上坐好,才問話道,「姚中建走的是哪條路?」
侍從低聲答,「姚大人帶著我們兜了個大圈子,到了濟州後,又沿黃河逆流而上。」
「何處遇襲?」
「東秦州。」
邀雨柳眉微蹙,怎麼會在哪?若要下手,無論是黃河岸邊還是偏遠村落,都能動手。怎麼偏偏選了還算是繁榮的東秦州?
姚中建的線路是自己選的,按說除了隊中人應無人知曉。
邀雨不自覺地揉了揉額角,繼續問道,「什麼人做的,可有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