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反攻(2/2)
邀雨歸來後開始正式上朝聽政,國中雜事繁多,她多少有些不適應,會如此疲累也是情理中的事。
「兩位丞相且坐下吧。我留你們下來,是想問問蓬萊宴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邀雨放鬆了緊繃的肩膀,淡淡問道。
秦忠志立刻回報,「國書宴貼已送達我國和宋朝。據報,宋朝欲派如今駐守荊州的宜都王劉義隆前往。」
「劉義隆?是宋皇的兄弟?」
「正是如此。是劉氏排名第三的皇子。」秦忠志知道邀雨對劉宋皇室的怨懟,答話也都是小心謹慎。
「梁翁怎麼看?」邀雨見梁翁眯起了眼睛,便知他還有別的消息。
梁翁捻捻銀須,開口道,「老臣聽聞宜都王自小便體弱多病,一直不受宋武帝所喜。還未及弱冠之年,便被打發到荊州去了。此番派他入魏,一則是顧忌皇家禮數,二則怕是覺得一個久病的皇子,真出了事也不打緊吧。」
「蓬萊宴,名字叫的好聽,不過就是議和,能出什麼事。」邀雨冷冷嘲笑著劉宋皇室的膽量。
梁翁也贊同道,「正是如此。兩國皆是新皇登基,根基不穩。內不安何以攘外?議和之舉乃是兩國共同所願,應不會有詭謀於其中。」
邀雨舒了口氣,「他們相安無事,我們才有喘息之機。只是北地諸國,魏皇偏偏只點名叫了我,很難不讓人有顧忌,還要偏勞梁翁再多方打探一下消息,知己知彼才好。」
梁翁頷首,「諾。」
「此外,」邀雨有些內疚地道,「還請梁翁再多派些人手出去,沿著黃河打探姚中建的下落。今日也請您替我入姚府走一趟,眼看就要年關了,姚中建卻依舊音信全無,您先幫我去寬慰一下姚老將軍,告訴他我們一定會全力查找。」
「諾。老臣即刻便去。」
邀雨頷首,讓盈燕送梁翁出宮,偌大的議事堂里只剩邀雨、秦忠志和立於暗處的子墨三人。
待梁翁走後,秦忠志才探頭探腦地詢問,「女郎這是何意?要安撫姚家,何勞梁翁親去?」
邀雨冷冷道,「梁翁方才不是說了,不安內,何以攘外。如今外患暫除,仇池國內該有人要興風作浪了。穩住梁、姚兩家,我的位子才坐得穩。」
邀雨順手取了只案几上的果子,像打賞猴子似地扔給秦忠志道,「前日伏麒嶺的『金光祥瑞』你做的很好。」
秦忠志樂呵呵地受了賞,眼睛眯城一條線答道,「不過是照葫蘆畫瓢。只是這種事,臣以為梁翁會早就安排好的。」
邀雨冷哼了一聲,「妖女,神女,還不都是一面之詞。他怕我難以掌控,自然不會放那麼多『祥瑞』之兆在我身上。他日真要反我,便可拿赫連璝和赫連倫的慘死來說事。」
秦忠志聽了邀雨的話,沒有絲毫吃驚,倒是鬆了口氣般。他從前最怕的就是邀雨看不透,全權依賴於梁翁,如今看來,倒是他自己杞人憂天了。
邀雨又盯著秦忠志看了一會兒道,「最近梁翁雜務繁多,無暇他顧,你該做什麼,當不用我多說吧。」
秦忠志當下跪在地上,向邀雨行群臣的朝覲之禮,「臣當肝腦塗地。」
邀雨借著戰後的重建,給梁翁派了一堆的事兒,看上去像是對梁翁信任不疑,實際上卻是要秦忠志藉機觀察,哪些是梁翁的人,哪些是姚家的人,而哪些又是邀雨可以拉攏的人。只有秦忠志在朝中立住了腳跟,邀雨才能屹立不倒。而將此任交給秦忠志,狡黠如秦,怎會不知,邀雨此時才逐漸將他當做自己人。
子墨卻始終無法完全相信秦忠志,邀雨入北魏的事,知道的人不多,秦忠志就是其中一個。如今姚中建死了,很可能是有人泄露了消息出去,才導致姚中建被劫殺。否則他一個仇池的使節,帶著一名賞賜的舞姬,有什麼值得出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