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逢(2/2)
拓跋破軍探詢著上前問道,「姣娘,可是你?」
那婦人身體一震,無力地搖搖頭。
可當她聽到拓跋破軍柔聲再喚「嬌娘……」時,人無力地跌坐了下去。
拓跋破軍手上極快,一把將婦人攔腰摟住,擁入懷中,復又命人備了馬車,也不顧旁人眼光,手上緊緊環著婦人,鑽入車內。
馬車隨後徑直開回將軍府。
坐在車廂內,兩人沉默了好一陣,拓跋破軍才伸出手,除去了婦人頭上的麻布,露出一張已然淚流滿面的臉。
這張臉雖美,卻稱不上絕色,只是女子舉手投足間皆帶著一股氣韻,讓人移不開眼睛。
拓跋破軍不禁鼻子一酸,強忍著眼淚道,「姣娘,為夫對不起你!讓你受盡屈辱,一切皆是為夫的錯!」
姣娘當即泣不成聲,「將軍又何苦來此?妾身已被賊人所染,死不足惜,哪還有臉來見將軍?」
「你莫要胡說!你要不是為了我,為了鍾兒,怎會受此奇恥大辱!為夫何德何能,娶此良妻。姣娘,我雖不能再為你正名,可我對天盟誓,終生不再他娶,必與姣娘攜手到老!」
姣娘聞言,直撲進拓跋破軍懷裡,她雖滿腹委屈,今日卻終於苦盡甘來。
嬌娘哭了許久,才抬頭望向拓跋破軍道,「將軍,妾身知道將軍的一片愛護之心,只是妾身身份特殊,若是被旁人知曉,必會連累將軍和鍾兒……」
「鍾兒……妾身的鐘兒……」嬌娘一提到拓跋鍾,眼淚就又泄了堤一般,「這麼多年了……妾身才見到兒子一面……他就在妾身面前,妾身卻親近不得……那孩子連妾身這個娘都叫不了。狗皇帝害我們家離子散,妾身如何能放過他……」
拓跋破軍心有不忍,將妻子摟在懷中安慰著,「別哭了……都是為夫沒能好好保護你們母子。」
嬌娘搖頭,「夫君何錯之有?夫君為大魏徵戰沙場,哪一次不是遍體鱗傷的回來?那狗皇帝卻恩將仇報,幾次三番意欲加害鍾兒。如不是妾身得遇仙人指點,習得易容術,妾身安有命在?只是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成了嘉禾夫人,妾身只怕……污了將軍一世忠名,才打算自此離開北魏,隱姓埋名。」(加個小劇場)
拓跋破軍面露郁色,「先皇雖聽信佞臣,只是當年追殺你們母子一事,怕是匹婁暗中所為,先皇並不知情。可惜當初我以為你死了,只想著要為你報仇,橫衝直撞,一次又一次被匹婁設計陷害,在先皇心裡也失了信任。若不是後來秦兄助我,怕是我……」拓跋破軍想到秦忠志,又忍不住嘆息一聲。
嬌娘恨恨道,「他不知情又如何,若不是狗皇帝縱容,匹婁又何來這等權勢?只可惜有人早我一步處死了那個狗奴才,否則我定將他千刀萬剮,以解我心頭之恨!」
拓跋破軍不免驚訝,「什麼!匹婁死了?」
「恩。當時妾身便知道匹婁不會輕易相信魏皇壽終的死因,所以太醫診斷的時候我就讓人把他攔在了宮外。後來我又帶人去拿他,可是不知為何他已經死在房中。」
「那房中可被人動過?屍體可有異樣?」
嬌娘回想了一會,終是搖頭,「表面看是沒有。妾身暗中聽到過狗皇帝和他的談話,似乎匹婁手中有一道密令。只是妾身在他房裡翻了個遍也沒找出來。妾身不懂驗屍,就讓人把屍體放到了刑部,想著夫君回來了肯定會去看。還有,妾身已經命人把鍾兒送回府了,夫君尚未歸來,若有歹人想要挾你,鍾兒在宮中就危險了。」
拓跋破軍點頭,「姣娘,還是你心思縝密。你放心,如今我不會再讓你受絲毫委屈。待我輔佐太子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