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刺殺(一)(2/2)
邀雨一看便知梁翁肯定不會放過這個陰平郡守,便轉過臉對他調侃道,「誒!我給你看個面,你印堂發黑,天庭發紫,命不久矣——」說完牽著祝融大步離去。
陰平郡君驚愕地看著她,對梁翁道,「就、就、就這麼讓她走了?」
梁翁冷哼一聲,「她走不走不要緊,倒是你走不走得了是真!」說完氣憤地離鎮衙而去,他已知郡君私自搜刮民脂民膏,此番回去,定要徹查。
見梁翁甩下這麼一句話,郡君當下慌了神,「怎麼辦,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
與其等死,不如逃之夭夭,等待時機,捲土重來!於是郡君忙吩咐,「快!快、快!讓府中家眷收拾包袱,咱們這便要逃命去了!」
原本站在一旁的門人謀士卻上前頗有深意地笑了笑,寬慰陰平郡君道,「大人莫慌,今日之事,未必是凶——」
陰平郡君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忙問,「先生此話怎講?」
謀士俯身上前,與郡君耳語了幾句,郡君聽後不免大駭道,「此事當真?」
謀士點頭稱是,壓低聲音道,「這女郎身份如此特殊。今日梁翁輕縱了她,若是大人上奏,給梁翁扣個勾結劉宋檀道濟,意圖奪權之罪,怕是大人不但不會有殺身之禍,反而會平步青雲!」
陰平郡君渾身打了個一激靈,膽怯地問,「這會不會太冒險了?梁翁聲望之高,連仇池公都要禮讓三分。」
謀士搖搖頭道,「自古富貴險中求,與其別家舍業,顛沛流離,何不搏上一搏?」
陰平郡君聞言心一橫道,「好!就依君所言!」
次日一早,邀雨怕在這鎮上夜長夢多,就同子墨、祝融收拾了一下行李,租了輛馬車離開了陰平郡。邀雨雖武功無人能及,駕車卻是亂七八糟,為了怕子墨路上顛簸,她特意在車上多鋪了幾床被褥讓子墨躺在裡面休息,祝融由於體型太大,只好在馬車後面又拴了個板車,讓他坐在上面,又用麻布將祝融從頭到腳蓋住,一行人就這麼奇奇怪怪地上了路。
手裡有了銀子,心裡也就有了底。一路上邀雨一邊掂量著手裡的錢袋,一邊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們身上沒有通關文牒,換句話說,目前除了仇池,他們哪都去不了。
可就算能出仇池,又能去哪呢?如今亂世,劉宋和北魏各占據半壁江山,北邊兒還有西秦、北涼和北燕苟延殘喘著。除了這些,一些偏遠地域還有許多叫不上名也不為人知的政權,多數是以前滅亡各國的殘部或余族。他們秘密地蜇伏於塞外或其他政權之下,等待覆國之機。可真正能像代國復興成北魏的,又有幾個?
邀雨正天馬行空地瞎想,突然感到一股殺氣直逼自己而來!子墨雖在車中,但顯然也感覺到了,他猛地起身卻又無力地跌了回去。時間不容邀雨多想,一道劍光便已到眼前,邀雨從小就習遍各家武學兵器,光是看劍勢便知道是天南山紫岳門的劍法。她也不躲,揚起馬鞭隨意的一撥,那劍便像是震在巨石上一樣被生生地彈出去了數丈之遠,持劍的蒙面人也被震得虎口處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