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歷史再次重演(1/2)
「許二爺……」
我笑吟吟地迎了上去,朝著那優哉游哉的老頭兒點頭哈腰,而他瞧了我一眼,則卻並不高興,納悶地說你怎麼又來了,上次給你帶走的靈牌,我都還沒有找人做呢,怎麼,這次過來又準備拿什麼?
他對我一點兒也不客氣,背著手在前面走,而我則跟在他的後面,低聲下氣地說道:「這一回不拿東西,而是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他說商量啥,借錢的話,免提啊,我這人從來不借人錢,不管交情有多好。
我黑著臉,說許二爺,我像是隨便跟人借錢的主兒麼?
他很認真地點頭,說像,太像了。
他帶著我一路走上了曬穀場,瞧見那老屋門口坐在矮凳子上面的兩個女孩兒,嚇得一哆嗦,失聲喊道:「蚩、蚩麗妹?」
我一愣,說啊,你認識蚩前輩?
許二爺愣了一下,然後搖頭,說不對,她不是蚩麗妹看著這氣質就不像,沒那股霸氣;另外蚩麗妹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好小子,你倒是真能給我搞突然襲擊啊,你說說,從哪裡找來一個跟蚩麗妹一模一樣的女子?
他的話讓我肅然起敬,說許二爺,原來你什麼都懂啊?
許二爺眉頭一掀,說廢話,你真以為我是閉門造車的蠢老頭子對吧?
我說你既然什麼都懂,應該知道當年蚩麗妹北上,連挑十三家苗蠱,最後折戟於敦寨蠱苗一脈的祖師洛十八之手吧?
許二爺說廢話,當時老子就在旁邊瞧著呢。
我一愣,說啊,你當時也在場?
這話兒把我給弄暈了,要知道當年蚩麗妹北上之時,沒有一百年也有八十年,當時他若是在場的話,即便是記事的十來歲,那他也得有快一百歲的年紀了。
許二爺有一百歲了麼?
我在旁邊愣神,而許二爺則好像是說錯了話一般,揮了揮手,說你好端端的,提這個幹嘛?
就在這時,蟲蟲和念念早已經站起,走了過來,她朝著那許二爺拱手說道:「晚輩蚩麗姝,有心學白河蠱苗的先人蚩麗妹一般,挑戰苗疆三十六峒,不知道前輩如何稱呼,可是敦寨蠱苗一脈?」
許二爺口中喃喃說道:「蚩麗姝,蚩麗姝……」
這般念著,卻仿佛忘記說話了一般,我在旁邊推了他一把,說許二爺,蟲蟲她就是想學著當年的蚩麗妹一般,挑戰三十六峒,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所學有限,迎戰的話實在是丟了咱敦寨蠱苗的名頭;而師父陸左又在跑路中,自顧不暇。想來想去,想起你那天說自己也是敦寨蠱苗一脈,不如就找你吧?
許二爺吹鬍子瞪眼,說你自己沒本事,怎麼把事情推到我身上來?
我說我是真沒本事,跟陸左拜師,都沒有認真教過幾天,我現在的手段,一大半還是跟這姑娘學到的,若是由我來代表敦寨蠱苗迎戰,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一愣,說你的本事,是跟這姑娘學的?
我解釋,說啟蒙老師,應該是她吧,後來我又遇到陸左,跟他學了幾天,雜七雜八,算不得准。
許二爺轉頭過來,對著蟲蟲說道:「孩子,你應該不是凡人吧?」
蟲蟲訝異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她這意思,是再問我,是不是我把她的底細跟這老頭兒說起的,要知道她此刻已經融練得圓渾無漏,基本上沒有破綻了的。
她現在跟人,幾乎沒有什麼區別,這就是五彩神石的強大功效,一切生命的源泉和始祖。
許二爺瞧見了,擺手說道:「跟他沒關係,我能夠看得出。」
簡單的一句話,讓蟲蟲的臉色在一瞬間就變得嚴肅了起來,而許二爺則笑了,說你若是想學蚩麗妹一般,挑戰於我,只怕下場未必會比當年的蚩麗妹對上洛十八強上許多,而我也不想欺負小孩兒……
他話還沒有說完,蟲蟲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拱手說道:「前輩,請。」
她說得無比堅定,仿佛自己走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刻。
許二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了蟲蟲的心境,然後鄭重其事地說道:「好,我滿足你的要求。」
他往後退了三步,然後深吸一口氣,平平地伸出一隻手來,對她說道:「來吧。」
蟲蟲凝望著面前的這個老頭,他穿著很舊的藍色中山裝,領子和袖口被磨破了,露出花白的一面來,而袖子的肘部還有面料不一樣的補丁,顯得十分尋常,真真就是一個山里老頭的打扮。
然而這人的氣度卻並不一樣。
他之前倒也沒有什麼,然而往後退了三步之後,擺出手來,平淡地說了一句話,整個人卻沉重得宛如泰山。
淵停岳峙。
蟲蟲開始不斷地凝氣,一開始的時候,她仿佛只是一個平淡如水的女子,如同一泓小潭,然而到了後面,她整個人的氣勢卻在一層又一層地堆疊,就仿佛風暴即將來臨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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