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3 公孫舞(2/2)
赤驟然抬起頭,身形一花已經來到公孫舞跟前,右手閃電般揪住她的衣領,血紅的雙瞳對上她的眼睛,洶湧的殺氣爆裂而出,荒獸般的氣勢嚇得海獸們渾身發抖,連後退也做不到。
「出身的罪,是誰定的?」
身體在顫抖?
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別說反駁,連普通的話也說不出來。
這,就是恐懼麼?
公孫舞不自禁地挪開視線,她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狂跳的聲音。
「赤,冷靜一點!」誰也沒想到赤的反應會突然如此激烈,艷王域的小夥伴也嚇了一跳,趕緊撲將上去將赤拉開。
把赤嵌進熊的軟毛里,讓小雞給她降溫冷靜,和阿依慕擋在兩人中間,寬慰受到驚嚇的公孫舞和眾海獸:「沒事了,沒事了,大家都坐,都坐。」
這狀況,誰能坐得住啊!
眾海獸在心裡大吼。
然而公孫舞用微微顫抖的手指理了理衣領,平復了心情,真坐下了!
靠!
眾海獸正想破口大罵。
和阿依慕鬆了口氣,也坐了下來,還什麼情報也沒打探出來呢,可不能就被赤給壞了事。
清了清嗓子,問道:「讓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我有點好奇到底是哪個自負的傢伙給你定的罪。」
搖搖頭,公孫舞回答:「我不知道,只是從我記事開始,每一個人都稱我為『罪孽』。」
「每個人……」和阿依慕對視一眼,「其中也包括你的父母嗎?」
「我沒見過父親,」公孫舞像是在敘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母親雖然一直在身邊,卻很少能夠交流,人的語言是四聖會的大人們教給我的。」
母親不能說話,所以交由四聖會教導嗎?
摸著下巴思索,這樣的話不是更奇怪嗎?
通過典籍,對人類勢力的情況有所了解,越大的勢力越喜歡接納親情淡泊的孩童,從小培養,這樣長大的孩子便對勢力有濃重的歸屬感,也就更為忠誠,可以說,公孫舞已經完全具備了這樣的條件,而且她既然已經修到了煉神期,那資質一定是很好的,為何四聖會沒有將她當做核心重點培養,反而放任下面的人將她呼作「罪孽」呢?
「你是虛獸嗎?」
「不是。」
完全的人類麼,真奇怪,難道是她的父母犯了什麼事,所以四聖會把仇恨轉移到了小孩身上?如果是那樣,又為什麼要提供資源讓她修煉呢?
這個女人身上謎團真多。
見有些混亂,阿依慕柔聲問道:「冒昧詢問一下,令堂現在何處呢?」
公孫舞抬起頭望向被海水遮蔽的天空,眉間閃過絲絲憂慮:「在船上。」
「難怪你不肯逃。」
和阿依慕回頭一看,赤正沉著臉走過來,顯然還在鬧脾氣。
真是的,艷王大人怎麼老對這種事這麼敏感……
哀嘆一聲,挪挪屁股給赤留出一個空位。
赤席地而坐:「我們直接打開天窗說亮化吧,我呢,就是想知道那艘船的情況,裡面裝的都是『囚犯』嗎?還有,子虛島是做什麼的?」
「嗯,大家都是『囚犯』,」公孫舞沒有計較赤剛才的粗魯行為,「子虛島的具體情況我不算了解,只聽其他囚犯說過,那裡是『地獄』。」
地獄……
細細咀嚼著這個詞,赤猶豫了一下,問道:「最後一個問題,那個窮奇虛獸……」
「她就是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