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9 天梯之巔（2/2）

看著那張天真無邪又略帶遺憾的臉，赤卻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連聲音有些含糊：「你這麼傢伙，從一開始就是……」

「什麼？」

再也無法忍耐，赤一個跨步來到心魔秦炎身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拽到眼前，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質問：「你根本就沒有當好一個心魔的覺悟！田勾，詭王，那些該死的挑釁，甚至剛剛……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對你來說又是什麼樣的角色？」

「你啊，當然是……」面對赤複雜的眼睛，捕捉到她的微微顫抖，心魔秦炎終究還是將準備好的說辭吞回腹中，重新開口時，她依然笑著，只是那笑容卻顯露著與平時全然不同的溫柔，「阿喵是秦炎的貓，而你嘛，當然就是我家的小貓崽咯！養貓果然是件快樂又磨人的事。」

「……」注視著那雙澄澈的眼睛，赤的手不自覺地鬆開。

她應該笑嗎？

心魔秦炎身上逸散出血紅的霧氣，身後逐漸亮起刺眼的白光，她的身形愈發模糊。

「我……會奪回艷王令，會得到『那份』力量，會完成我想要在這裡完成的所有事情！」赤緊咬著牙關，雙手捏成拳頭，堅定的口氣比起對敵人放出的狠話更像是鄭重的諾言。

「是嗎？」

心魔秦炎的身體幾乎完全融入白色的光華之中，刺目的光芒讓她的身影再難看清。

稍微擋住炫目的色彩，赤透過縮成一條細縫的瞳孔，卻依然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上揚的嘴角。

她知道，這段扯不清恩怨的終點，到了。

「我毫不懷疑。」柔和的聲音遠去。

伴隨著白光泯滅，赤的身前變得空空如也，遍布煞氣的精神空間裡，最終只剩下她獨自一人。

是啊，從此之後，再沒有不用擔心「煩人的心魔」出現了。

天頂，終年瀰漫的血霧散開，一道光從頭頂灑下照耀在赤的身上，而她的身後，一條獨一無二的影子在這道柔光之下徐徐拉長。

赤仰頭望向天梯的盡頭，那就是她將要踏足的全新領域。。

赤轉過身，邁著一步一步沉重而堅實的步伐，踏上猩紅屍骨壘成的高台。

整個精神空間的霧氣隨著赤走向更高的台階緩緩後退，那些她曾經到過的地方，見過的面孔，以走馬燈的方式不停地在周圍流過。

死亡的邊緣，亦是新的。

在這裡，她接受了自己的所有，再也不會因此感到迷茫。

赤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後面已經沒有嚮往更高處的天梯。

平視前方，一個她無比熟悉的身影正安靜地等在那裡。

暗紅的底色，黑色的玄奧花紋，還有她「朝思暮想」的劍尾。

沒有任何迷茫，豎瞳露出淺淺的笑意，赤走上前去，朝安詳閉著眼的骨怪伸出右手。

從今往後，我，就是完整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