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5 帶你去(1/2)
出乎意料,懲戒場周圍有高高的圍牆遮蔽,這可難不倒赤,她帶上粘粘手套,像敏捷的猿猴一般攀上高牆。
然而當她踏上牆的瞬間,雙眼猛地睜大,腳下一滑,要不是有粘粘手套,就從城牆上摔下來了。
赤趕緊爬上牆去,直到在牆頂站穩,她總算敢重新看向懲戒場中了。
與外面祥和的景象、乾淨整潔的街道判若兩界。
布滿刀鞭痕跡和飛濺血跡的牆面,高高的絞刑架和寒意森森的刑具,以及
吊在牆頭一絲不掛的屍體,有的很新,還在一滴滴地落下血液;有的則已經被秘法特製成了乾屍,在風中像破布一般搖曳著。
觸目驚心!
就算見慣生死的赤,也不忍直視此處的慘狀!
東方翻出魚肚白,天快亮了。
赤趕緊縮下城牆,當她壓抑了情緒,從陰影中轉出時,卻見懲戒場緊閉的大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他們要做什麼?想必是要求拆除這個可怕的地方吧?在平和的城市中,連鬼磨錢莊都無法立足,怎麼能允許有如此血腥的場所!
她下意識地向這群人走去。
「爹,我怕,我聽說懲戒場力道東西很嚇人。」赤聽一名少年恐懼地對身邊的男子說。
男子卻微笑著摸著他的頭,柔聲道:「先生一定教過你,只要永遠堅持『正義』和『道德』,就不必擔心會像懲戒場中的那些畜生一般下場。懲戒場必須存在,沒有它,人們總會心懷僥倖地去試探底線。挺起胸膛來,不要恐懼,我們家世代清明,你也要做正直的人。」
聽了父親的話,少年緊咬下唇,卻挺直腰背重重地點了點頭。
朝陽從地平線上升出的瞬間,懲戒場的大門也同時敞開!
父母帶著孩子,先生帶著學生,跨步走入懲戒場中。
赤雙手發抖,也跟在了人群最後。
「啊!」
當孩子們看到懲戒場中慘烈狀況的瞬間,許多孩子驚叫著將臉埋入父母的懷中,卻被大人們強制掰著看向那些可怖的屍體。
赤此時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在一個人人都覺得應該把自己的虛獸孩童交給仁頌門做奴隸處理的地方,還期待著什麼的她才是最蠢的蠢材。
這裡和邪修唯一的區別,恐怕就是披上了仁義的外皮吧。
微暖的陽光下,赤卻感覺到陣陣冷風。
這裡比幽府之淵谷底更加黑暗,比冰晶洞更加陰寒。
這裡的寒風吹拂的不是身體,而是心。
「你看,這是孔由初,是只虛獸,身為仁王大人的寵物,竟然趁仁王大人休息企圖潛逃,還放走其它畜生!仁王大人惜才,寬宏大量地原諒它的愚蠢,只要它說出其它虛獸的下落就放過他,誰知它敬酒不吃吃罰酒,最後落得個車裂的下場。」
「這是韓秋,也是虛獸,被主人懲戒居然敢動手反抗。主人會打虛獸肯定是因為虛獸有錯,它真是死不悔改,罪不可赦!」
「這是常久久,又是只虛獸,所以說,畜生就是畜生,怎麼教都不知道守規矩,背著主人迷惑幾個未經世事的書生干不能見人的勾當,真是傷風敗俗,有辱斯文,而且竟敢反污幾名書生,主人一怒之下將它吊死。」
赤混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神情木然地聽著人們的講述。
「哦?總算是輪到她了嗎?這可是個人類呢,稀罕玩意,她叫柳星落。」
赤渾身止不住的一顫,比起憎恨,心底湧出更多的確實恐懼。
她的目光緩緩抬到乾屍的腳步,卻始終不敢再向上移動分毫。
「這個墮落的女人,你猜她幹了什麼?和虛獸畜生混在一起,還不自量力地襲擊了小仁王大人的車隊!」
「那虛獸還是個邪修呢,真是墮落到了極點!」
「說起來,這女人還真給小仁王大人惹了不小的麻煩,都是因為她,那邪虛獸逃掉了!仁頌門花了三十多年的時間,都沒能抓到那邪虛獸,還讓它結嬰了!」
「唉,又是多少無辜的人慘死在邪虛獸的手下!」
「不過一切都該有個了結了,前些日子的,小仁王大人設下計策,將邪虛獸騙入網中,並將其重傷,雖然還是被它逃了,但四聖會的人已經集結在了無望沙漠邊緣,有他們的幫助,邪虛獸絕無逃走的可能,被捉住是遲早的事情。」
「要不是這個女人,哪來後面這些事?要不是她當場死亡,懲戒場的這些刑具有她好受的,真便宜她了!」
修士們罵罵咧咧地說著,看下一具示眾的屍體去了,唯有赤像雕塑一般直挺挺地立在風中,袖中的雙手死死地捏在一起,胸口絞痛。
為什麼呼延虬會在她追問柳星落遺體下落的時候岔開話題,她終於得到答案了。
模糊的視線逐漸上移。
「閃開閃開!懲戒隊到!」
嚴厲的聲音。
懲戒場中的人群紛紛讓道,只見五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拖著一個少年快步走進懲戒場中,緊隨其後的是大量打扮或儒雅或賢淑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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