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這麼燙!你著火了?(2/2)
「叮鈴?這個名字有意思。」
帝呤白了他一眼,「是帝!呤!」
「哦!還是滴鈴,了解了。」
穹隆斜睨她一眼,悄咪咪上下打量一番,「你是個什麼東東?沒見過你這樣的。」
「九幽說,我是龍。」
「哦,龍。」穹隆轉頭,正色看著她,道:「滴鈴,有件事,我要奉勸你,你口中的九幽,是神帝膝下唯一的少君,是這無極神域未來的主宰,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之人。」
帝呤不以為然,「這些與我有什麼關係?」
「所以,你要是不想給他添麻煩,以後還是不要再直呼他的名諱為妙。」
「可是,我睜開眼睛,就知道他叫九幽,不叫九幽,那我叫他什麼?」
「喚『君上』。」
帝呤將臉別向一邊,「我已經習慣喊他名字了,改來改去,麻煩。」
身邊,穹隆鄭重道:「你若是嫌麻煩,只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
帝呤眼光晃了晃,依然不愛搭理他。
「我話已至此,姑娘務必要聽進去。」
穹隆說完,便自顧自搖著扇子去了神殿外伺候。
留下帝呤一個人,立在隊伍的最後,默默靜候。
將軍走了,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當年方寸之亂,何等聲勢,何等慘烈,如今的少君,實在是與當年不一樣啊。」
「一萬年的禁閉,也該知道悔改了吧。」
「他是知道悔改的人嗎?」
「他就是個桀驁不馴的魔頭,如何能悔改!只是有所顧忌罷了。」
眾人低聲七七八八,帝呤就始終低著頭,靜靜地聽著,驀然間抬頭,卻看見幾束目光從她身上掠過,與她眼光碰撞,立刻收了回去。
帝呤立刻重新低下頭。
他的顧忌是自己嗎?
如果是的話,她不應該成了他的負累才對。
她藏在袖中的雙手,絞在一起,緊了緊,暗暗咬了嘴唇。
……
瀚天宮中,九幽依然如以往一樣,遠遠地立在大殿中央,不願上前親近。
昊元就只好從帝位上走下,儘量神色平和,來到他身邊,將手搭在他的肩頭,「聽說,你創造的那方世界,喚做璃光?」
「是。」
「本君曾以神識掃視過一番,造物奇思可謂天馬行空,只是眾生頗為孱弱。」
提起璃光,九幽的神色溫柔了許多,那個世界,是他按照她的意思創造的,是她想要的,「心之所至,隨性而為罷了。」
昊元雙眸幽深,將他仔細打量,「你的心性,若是當年就這般隨和,也不會鬧出那許多事情了。」
九幽淡淡應付,「父君教訓地是。」
「此番,將你喚回,是有一樁好事。」
「父君請吩咐。」
昊元將手從他肩頭挪開,負於身後,望向外面的天宇,「你是本君唯一的子嗣,也是這無極神域未來的主宰,如今既然心性大定,可有思慮過姻緣大事?」
九幽懶洋洋掀起眼帘,乾脆道:「沒有。」
昊元似是早知他會如此,也不意外,「那你就打算一個人守著璃光,慢慢虛耗無邊無際的生命?」
「是。」
「可是為了那條龍?」
「與她無關。」
昊元審視著他,「是嘛。」他昂了昂頭,「既然如此,你便可以帶她走了。」
他就這麼輕易放了他,卻為何大費周章地將他抓回來?
其中必有文章。
可他既然不說,九幽也索性不問。
「兒臣告辭。」
說完簡單行了個禮,轉身就走。
「方寸,」昊元果然叫住了他,「若要成為一方天地真正的主宰,就要承受這一方天地中的至苦,你能真正主宰璃光嗎?」
九幽停了腳步,背對他,並不回答。
「既然你一心只想守著那方世界,對神域無欲無求,父君就成全你。你若能入那方凡塵,渡劫千年,承受塵世九宗大罪而終不悔,功成之日,璃光便永世為你一人之封地,無極神域中的任何人,無你的允諾,不得入內。」
這的確是一個極大的誘惑,如果他璃光成了他專屬的封地,那麼,她留下的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人可以觸動,帝呤也就安全了。
「如果做不到呢?」他昂了昂頭,等著昊元說出他失敗的代價。
可昊元只是溫聲道:「做不到,無非歷劫時吃些苦頭罷了,回來之後,你依然是本君唯一的嫡子,神域的少君,一切都不會改變。」
九幽轉身,不確定地看著他,有些遲疑,「如此,便多謝父君。」
昊元寬厚微笑,「你我父子,何須言謝。」
九幽出了瀚天宮,無視向他行禮的眾神,穿過神兵,走向帝呤。
帝呤遠遠見了他,飛奔著撲了過去,「九幽!」
她見他從頭到腳,毫髮無損,終於鬆了一口氣。
可是這一聲喚,卻被諸天眾神聽了個清清楚楚。
九幽看她緊張的樣子,笑吟吟道:「好了,沒事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他不顧千萬雙眼睛注視,就這樣牽了她的手,帶她直接飛向天際,從極白到極黑,進入深淵,一直向上,進入海中,回到了璃光。
帝呤的身子一觸碰到海水,立刻歡脫起來,驟然變成巨龍,負著九幽,從深海之中沖天而起,直飛霄漢。
他指引她飛向一片雲山,「帝呤,我要閉關千年,你自己隨便玩,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玩什麼玩什麼,時辰一到,來這兒等我便是,我想一出來,第一個眼就看到你。」
帝呤重新化作女子,立在他面前,不懂他為何突然要閉關,想起穹隆和那些兵士說過的話,猜他必是有他的道理,自己不應該成為他的負累,於是乖乖地點點頭,「好,我等你。」
九幽笑著在她臉蛋上捏了一下,「不要這麼緊張,一千年,很快就過去。」
一千年……
帝呤暗暗咬了咬嘴唇,「好。」
「千萬不要把我的珍瓏雲宮都吃光了哦。」九幽該是對這次閉關充滿希冀,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神情之中,隱約有按捺不住的雀躍。
「好,我保證不亂吃東西了。」帝呤勉強笑了笑,她還沒學會怎麼做人,他就突然要離開她一千年,將她一個人扔在這空蕩蕩的世界中。
「那我去了,早去,方能早回!」九幽說罷,轉身沒入雲山之中,再也沒有回頭。
只留下帝呤一個人,不知所措地立了許久許久。
她不知道一千年該有多長,也不知如何計算時間,只能化作飛龍繞著雲山飛了一圈又一圈,還試著呼喚他的名字,都再無回應。
他該是如何閉關,她也不得而知。
許久之後,就只好一個人,百無聊賴地開始四處遊蕩。
這樣日復一日,不知過了多少時日,終於有一天,她正振翅翱翔時,一張天羅地網,突然撲面而來,將她緊緊鎖住,收緊,最後扔入一片混沌的牢籠中。
一道雷鞭不由分說,直接抽在了她身上,好一陣劇痛!
有個兇悍的聲音狠狠道:「從今日開始,就由我來教你,如何做好一個畜生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