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鮫人祖神(1/2)
蕭憐心頭一陣煩躁,「我們走後,神都的艦隊也該是已經起錨,如此憑空耽擱十數日,就算等咱們入了大盛宮,到時戰火已起,憫生一旦御駕親征,我們必然撲個空,如此只會徒勞一場!」
亂紅兩眼只看著地面,從不抬頭,仿佛在跟地上的草說話,「方法也不是沒有,只是做不到罷了。」
海雲上道:「既然有方法,就說出來,做不做得到,要試試才知道!」
亂紅這才緩緩抬頭,狹長的眼睛被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隱藏了五彩的雙瞳。
他看了眼蕭憐,重新眉眼低垂,「先找個地方歇息一番吧,我餓了。」
所有人被他這樣一說,才發覺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蕭憐強壓住情緒,這幾個人中,她怎麼說也是主腦,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要以大局為重,不可意氣用事,「好吧,事到如今急也沒有用,大家先吃東西,填飽肚子,特別是亂紅,多吃!養好身體!早點送我們出去。」
百花殺哼唧,「吃再多也沒用。」
霽月道:「剛才在附近看到一條小河,有不少肥魚,與其滿林子捉小獸,不如去捉魚充飢。」
海雲上瞪他一眼,哼,就知道欺負小魚,來條大魚你試試?
霽月莫名其妙,你瞪我幹嘛!
蕭憐:「好,那就去河邊。」
幾個人來到河邊,海雲上生火,百花殺抓魚,霽月則烤了一手的好魚。
蕭憐反正什麼都不會,就樂得坐享其成。
吃飽喝足,剛好天黑,幾個男人在一株老樹上給蕭憐安置了個窩,其他人就守在樹下休息。
東煌的大山中,夜晚的月亮似乎特別的大,特別的明亮,照得夜色中的森林恍如白晝。
蕭憐睡到半夜,朦朧中聽見樹下的人在竊竊私語,不知道這幾個小子又搞什麼鬼,便睜開眼側耳細聽,
海雲上:「你真的確定他是個公的?」
百花殺:「如假包換。」
霽月:「蛇?」
百花殺:「巨蟒。」
海雲上:「真是比女人腰條還好啊。」
百花殺:「看你那點出息。」
霽月:「我聽人家說,蛇都是有兩根那個那個?」
啪啪!他頭上同時挨了兩下。
「出息!」百花殺與海雲上異口同聲。
蕭憐順著幾個人指指點點的方向望去,一雙眼睛就差點離不開。
不遠處的河水,映著月光,如一面彎彎曲曲的銀色玉帶,其中有人赤著身子,映著月光,立在水中,似是沐浴,又似是在吸納月光精華。
完美的腰臀曲線,猶如一尊雕塑一般,以一個極為優美的姿態,仰面向天,久久一動不動。
那腰身,說是男子,卻是柔軟陰柔,說是女子,又充滿力量。
亂紅!
俗話說,雌雄同體謂之神,他的背影還真是好看啊!
蕭憐也翻了個身趴在樹上偷看。
聽到她在樹上翻身,樹下的人立刻就禁了聲。
蕭憐立刻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聽見她沒動靜,下面就又開始小聲議論。
海雲上:「你知道他說得那個方法是什麼嗎?」
百花殺:「你不知道?」
海雲上:「我怎麼知道?」
百花殺:「你們鮫人都這麼純潔?」
霽月聽著著急,「哎呀,到底什麼法子,快說啊!」
百花殺:「無外乎采陰補……唔……」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海雲上給捂住了嘴!
「你想死啊!這裡五個人,只有一個女的!」
霽月唰地拔了刀,「你們這些禽獸要是敢打我們殿下半分主意,當心我的刀!」
百花殺將海雲上推開,唰地也拔了刀,「就你有刀?」
三個人正扯不清楚,亂紅已經不知何時立在他們身後,「你們在做什麼?」他涼涼地問。
「看星星!」「尿尿!」「聊天!」
三個人同時回答。
亂紅也就是隨便問問,之後無視三個人的存在,自己尋了一處老樹,上了枝丫,倚在樹幹上就睡了。
蕭憐趴在樹上眨眨眼,哦,明白了。
采陰補陽是吧?十萬大山中,幫他找條大母蛇應該也不是很難的事吧……
此時西陸雖是春季,可這東煌的山嶺中卻綠意蔥蘢,暖如初夏,蛇該是不用冬眠吧?
看我給你找幾個媳婦!
她手掌中漸漸泛出淺淺的綠光,乙木生緩緩流淌而出。
這一片上古森林,最是生機盎然,蕭憐的乙木生仿佛尋到了生命的本源一般,立時蓬勃奔涌,如一片滔天的綠海,決了堤壩而來,措不及防,將她整個人淹沒而過。
……
耳邊是振動巨大的翅膀帶來的呼嘯風聲。
又是那個夢。
她又化作了那隻叫做帝呤的飛龍。
這一次,她飛得前所未有地快,前所未有地疾!
身後,無數極雷劈天而下,在她的龍尾附近炸開。
不能死!不能死!為了他的孩子!我不能死!
她一聲長嘯,龍吟之聲響徹天際,拼盡全力向天邊奔去。
「畜生!誘惑主人,貪圖上神,身懷孽種,如今還想逃到哪裡去!」一種神音帶著鋪天蓋地的威壓如天羅地網將她籠罩其中。
她顧不上辯解,只能埋頭躲避極雷,逃到了天涯海角。
前面就是無盡深淵,再也沒有生路。
帝呤雙足落地,化作女子,向天跪下,「求你,不管你是誰,我求求你,我已經是個人了,我可以為他生兒育女,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如果真的要殺我,求你等我將孩子生下來啊!」
那個聲音隱在雲層之上,是她根本沒資格得見的存在,聲聲如洪鐘,震盪耳際,是她根本沒辦法承受的強大。
「一隻披鱗生爪的畜生,辱沒上神,還敢狡辯!」
「我說的是真的!九幽他與我……」
「住口!上神的名諱豈是你可以隨意叫出口的!」
帝呤含淚跪在深淵邊緣,聲音低了幾分,示弱道:「是,君上。君上他與我是真心的。」
「一派胡言!引誘蒙蔽上神,還假作說辭!妄圖借產下真神子嗣,躋身神位,簡直是痴人說夢!你口中的君上,他從來就只當你是個畜生!」
帝呤仰面向天,那雲層洞開,恍若一面巨大的鏡子,鏡子那一頭,是紛紜不知多少神人,都在看著她。
他們那些眼光,仿佛她曾在人間見過的百姓,看到誰家養的狗,咬傷了主人,要被處死一般,全無悲憫,甚至連幸災樂禍都沒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