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願意做這裡的女主人嗎(1)(2/2)
月生在他肩頭拼命地蹬腿,「我一看見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果然不是好人!救命啊——!」
……
很久很久以後,勝楚衣倚在床榻上,胸膛上趴著個光溜溜的人兒,有些消瘦,卻是瘦有瘦的風情。
她花瓣一樣的唇在他的脖頸之間膩膩歪歪,「嗯,你好香啊!香得我想一口把你吃掉!」
勝楚衣的手在她脊背上那條飛龍刺青上反覆掠過,幽怨道:「一看見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人,果然不是好人。」
咣!
胸口被重重捶了一記小拳頭。
「哎喲,真疼。」
他翻身將她撲倒,在她粉粉的脖頸上輕咬,順著如水的皮膚下行,逗得她咯咯咯咯地笑。
那笑聲,他久違了好多年好多年,如今就怎麼聽都聽不夠。
直到月生快要笑得背過氣兒去,他才放了她。
她窩在他懷中喘息,仰頭倒著看空蕩蕩的屋子,「這裡真的是你的住處?」
「是啊。」勝楚衣披了寬大的薄薄寢衣,將兩個人裹在一起,月生的身子就像條滑溜溜的小魚,在他懷中流連生姿。
「怎麼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在此之前,有很長一段歲月,我的日子只是活著而已。而在此之後,我的每一天,都和這屋子一樣,由它的女主人來填滿。」
「哦。」月生眼光瞬間有些寥落。
勝楚衣的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聲音輕柔而多情,「你願意做這裡的女主人嗎?」
月生瞪大眼睛看他,「我?」
「除了你,再沒旁人有這份資格,告訴我,你願意嗎?」
「可是我明天就把你忘了。」
「沒關係,我記得你就好。」
「可是,」月生望著他的又眼睛,有些慌了,「可是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我……,我是勝楚衣。」勝楚衣想了想,終究還是不忍再對她說謊。
「勝,勝楚衣!」
月生幾乎是使出了打架的勁兒將他推開就要跑,卻被勝楚衣給撈了回來。
「憐憐!憐憐別走!」他將她緊緊揉在懷中,「憐憐,我求你,不要再走了!」
月生掙扎了幾下,耳邊全是他哀求,就不忍心再掙扎了,任由他吻著她的頭髮,輕輕喚她。
「其實……,我只是想混進來看你一眼,然後就走的,我……,我沒想睡了你……」
她鼓起勇氣,艱難道:「我沒想過要做誰的替身,我也不是你的憐憐,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就走的。」
月生還是輕輕推開他,慌亂地滿地撿衣裳,勝楚衣頹然看著她忙來忙去,卻手抖地一件都穿不好。
「我來吧。」他接過她的衣裳,一件一件小心輕柔地替她穿上。
「我與憐憐,第一次見面,是在朔方的墮天塔,那時候,她不認得我,我陷入夢魘,也看不見她。我們卻因那一夜,有了第一個孩子,也就是梨棠。」
「梨棠出生時,我不在她身邊,她受盡苦楚,親手剖腹取子,又一個人將她養大。」
勝楚衣為她一顆一顆系上領口的扣子,「我們再見之時,梨棠已經三歲,她身居九皇子之位,女兒之身,卻風采優勝男子,令人一見難忘,再見傾心。」
月生微微垂著頭,靜靜聽著。
勝楚衣替她穿上外衣,系上腰帶。
「神都秋獵,她一人獨得十尊黃金爵,叱吒風雲,一時風光,天下無兩,我只需立於她身後,便可感受到她滿身的光芒,如一輪驕陽,可以將無盡深淵照亮。」
「可是,你為什麼還是扔下她一個人走了?」月生突然問。
勝楚衣的手停了下來,「你記得?」
「戲文里說你走了,去了東煌,之後雲極公主東嫁,才與你再續前緣,可是卻沒說你為什麼要走。我一直覺得,你與她那樣相愛,必不會輕易分開,扔下她一個人受了那麼多苦,你一定有你的原因,可我卻不知是為什麼。」
勝楚衣繞到她身前,雙手握住她消瘦的肩膀,「是不是只要是戲文里說的,你都會記得這樣清楚?」
月生眨眨眼,「大概是吧,這十年,那戲班子唱了幾百場戲,我每一場,每一句台詞,都記得。」
他緊了緊在她肩頭的手,「給我三日,我給你個留下來的理由。」
勝楚衣的眼睛,懇求地看著她。
月生心頭一軟,「可是,我現在答應你也沒用,明天一覺醒來,就都忘了。」
「你用我的姓氏,做自己的名字,說明在你內心深處,還記得我,答應我,只要你今夜不走,明天開始,你就不會走了!答應我!月生。」
他從未喚過她月生,因為在他眼中心中,從來就沒有什麼月生,有的只有蕭憐一個人。
可現在,他只想要安撫她,留住她!
「好,我試試。」月生有些勉強地點點頭,「可是,我還是出去門口……」
她想向外走,卻又被勝楚衣的大手給拽了回來,「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裡。做你自己也好,做她的影子也好,答應我,一刻都不離開我,就在這裡!」
月生就只好這樣,被勝楚衣的手臂壓得扁扁的,趴在他懷中,瞪著眼睛,等天亮。
不能睡,不能睡,睡了就會忘了,忘了就會又被他騙!又會做對不起聖女的事!
大概是抱著她就分外安心的緣故,勝楚衣反而比她先睡了過去。
禁錮著她的沉沉手臂悄然鬆了下來,月生試著抬頭,看他睡得那樣熟,那樣安靜,像個漂亮的大孩子一般。
「楚郎……」她學著戲文中蕭雲極的樣子,偷偷喚他一聲。
「嗯。」還在睡夢中的人,應了她一聲,應得如此自然,就像兩人已相濡以沫不知多少歲月。
她偷偷伸手,輕撫他的臉頰。
就被他抬手,順勢抓住,枕在了臉龐下。
月生就只好一動不動,將手掌給他枕著,躺在他身邊看著他。
「我始終覺得自己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如果是你,就好了。」
她眼皮越來越沉,終於合成一條縫,最後陷入了黑甜夢鄉。